牌皇棍端紫光闪耀,周星星也握紧了杀猪刀。
十米。
这个位置很讲究,扑克牌够得着,杀猪刀够不着。
老周越看越上火。
赌场好歹赢钱以后还给筹码!
眼前这位倒好,欠了两百美元,见面先送几张会爆炸的扑克牌?
“表哥,友情提醒一下!我这把刀捅进腰子以后的理赔流程会相当麻烦。美国这边的医保又不太争气,你最好考虑清楚。”
“你先碰到我再说。”
牌皇双眼红芒闪过,手腕抬起,捻开一叠扑克牌。
双方针锋相对间,一块防火门从天而降。
定睛一看,燕双鹰踏着门板掠过两人中间的火沟。
等门板贴近地面时脚尖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
风衣破了半边,浑身浴血,右手钢爪缺了一根,剩下五根也卷得跟用了二十年的开罐器差不多。
至于他身上的血...颜色深浅不一。
牌皇收住纸牌打量着他:“看来你把地下给彻底摧毁了?”
燕双鹰扫了这家伙一眼,没搭理。
扭头盯住周星星:“说好的吸引火力之后就撤,怎么还没走?”
“我这不是正在撤嘛!刚才那是属于战术反向撤离,主要为了迷惑敌人,让他们误判我的撤退方向。”
胡说八道的周星星回答极快,刀也收得很自然。
燕双鹰何许人也?
周星星这种胡说八道可唬不住他,“你在原地待了十七分钟。”
“高手过招,站着不动也消耗体力嘛!况且我这边还有一笔两百美元的历史债务需要现场协调。”
“债务人情绪比较激动,我在提供安抚服务。”
牌皇侧过脸,表情像刚吞了张没充能的扑克牌。
他头一次听说拿杀猪刀追着人砍这件事儿属于安抚服务。
燕双鹰没兴趣替纽约消费者协会纠正周星星的业务范围,披风一甩道:“快走,这里还有一分钟就要爆炸了。”
“什么?”
一听这话的周星星大惊,转身就跑,没有半点留恋。
动作快得牌皇都没看清他刚才那副要跟自己决战到天亮的气势被塞去了哪里。
两百美元很重要,命更重要。
活着才能追债。
死了财务处最多给他烧两张报销单,还是安东审核不通过的那种。
周星星跑出三步才扭过头,扯着嗓子嚷嚷:“这种关系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重要消息,你为什么不先说?”
“你没问。”
“我也没问你有没有带氧气瓶!难道等我掉进河里,你才告诉我还有三十秒淹死?”
燕双鹰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还有五十二秒。”
“那你倒是跑快点啊!腿那么长留着过年贴春联吗?”
燕双鹰从他身边掠过。
冲出几步,老周忽然刹住脚,回头冲牌皇招手。
“表哥,要不要一起?逃命拼车不收服务费,后续还能开一张紧急避险交通票。人数够三个我可以向单位申请团体出行补贴。”
牌皇把纸牌塞回风衣,长棍也收缩变短被别入后腰:“不了。”
“你打算留在这里等熟?”
“我有我的路。”牌皇看着他,笑了笑:“以后我们也许还有机会见面。”
“那你记得活着。”
“我那两百美元不接受火化,遗产继承也得先偿还债务。你要是提前立了遗嘱,记得把我排在花店和殡仪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