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不可思议看向萧彻,情绪十分激动,
“你非要焕云的性命不可吗?!”
萧彻揉了揉眉心,他很烦,
“不是我要她性命,是她自己作死。”
“你!此事是刘公公所为,跟焕云有什么关系?”
王皇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
楚帝不得不再次出口调停,沉声开了口:
“焕云行事不当,受些罚也长长记性,那就泡满一夜,待到明日清晨,再将人捞出。”
“此事到此为止,都住嘴。”
他不再容许二人争辩。
王皇后脸色一白,泡上一夜,岂能受得了啊?
焕云从小养尊处优的,油皮没破过一点的孩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楚?
但是她的心中万般不甘,也不敢再开口求饶。
萧彻没有说话。
楚帝望着萧彻那神色不悦的样子,万千心绪压在心底。
他的长子命苦,幼年丧母,自出生下来就饱受蛊毒折磨,性子也格外暴躁些。
他说不心疼是假的。
上回彻儿胳膊受伤,他真是怕极了。
只要着孩子好好的……
但他身为帝王,也要权衡朝局,也不能事事顺着他宣泄怒火,只能这般折中处理。
楚帝放缓了语气,目中多了几分慈爱,
“彻儿,不早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就歇在宫里吧,去吧。”
萧彻起身,躬身一礼,语气收敛了方才的锋芒,
“儿臣明白。”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王皇后,一言不发离开。
在萧彻离开坤宁宫之后,王皇后心中不甘,一边垂泪,一边再度开了口:
“陛下,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太子在臣妾的宫中撒野、而坐视不理吗?臣妾这继母已经做得足够小心翼翼,太子这是公然在打臣妾的脸啊……”
楚帝望向她,目光幽深,
“你打他的脸,他也打你的脸,这实属正常。”
王皇后心中一惊,“陛下……?”
楚帝缄默片刻,声音依旧平缓,但那锐利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般,
“今日朕压下此事,是为了保全皇家颜面,也保你这皇后的脸面,不愿让凛儿与婉儿难堪,适可而止吧,皇后。”
‘皇后’二字的音色沉了许多,带着几分压迫感。
王皇后瞪大眼睛,顿时觉得脊背冰凉,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陛下早已什么都看得明白,只是替她着遮掩而已……
袖中,王皇后的双手紧紧交握,她身为皇后之尊,原本没想折腾那婢女泄愤的,实在没有必要,也失了皇后的体面。
她原本召锦瑟入宫,只是好奇想瞧一瞧罢了。
可是见焕云耐不住性子,再加上这些日子因为萧彻遇刺的事情牵扯到王家,她心中憋闷,鬼使神差的,就没阻拦。
没曾想,竟害了焕云……
王皇后闭了闭眼睛,声音苦涩无比,
“臣妾谨记陛下训诫,往后必定好生教导焕云,不再让她惹祸。”
事已至此,她只要这般说。
楚帝叹了口气,似心事重重,颇为烦躁,
“刺杀彻儿的凶手至今杳无踪迹,是不是你王家?”
王皇后的心底掀出惊涛骇浪来,立刻举起手激动立誓:
“陛下!臣妾就是疯魔了,也断断不会做出此事来啊!臣妾岂有谋逆之心?就算有又怎么会在王家动手,如此祸及九族的蠢招,臣妾万万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