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翻身下马，顺手把师妃暄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师妃暄刚一沾地，腿就软了一下，被秦汉伸手扶住。
“多……多谢。”
这话的声音很小，脸有些不自然，按道理她是刺客来着，现在算怎么回事。
秦汉整理了一下蟒袍，朝着那扇红色宫门走去。
一股气机从他身上散开，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在了殿门上。
“吱呀……”
厚重的大门向内打开了。
一股名贵的龙涎香混着血腥味，自殿里飘了出来。
里面的情景也露了出来。
高高的龙椅之上，宇文化及穿着那件不太合身的龙袍，脸色发灰，眼神也没什么光彩。
他手上还抱着那块御宝，这东西是他唯一的执念。
殿内的地砖上，乱七八糟的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他最信任的太监和侍卫。
大概是刚才劝宇文化及跑，所以被他亲手杀了。
青龙会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种时候，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注定要完的棋子，跟秦汉现在的大军硬拼。
当秦汉走进大殿，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宇文化及的心上。
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茂德帝姬赵福金，还有她的两个妹妹，柔福帝姬和嘉国帝姬。
这是秦汉早就安排好的，这最后一场的落幕，应该让她们这些赵家的后人亲眼看看。
在三位帝姬旁边，一个身材高挑，手按着剑的女人出现，她目光冷冷看着龙椅上的宇文化及。
是独孤霸的妹妹，独孤凤。
她眼睛里是积压了几个月的仇恨，这时候几乎要冒出来了。
“秦……秦王……”
宇文化及看到进来的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见对方竟然这么年轻。
硬撑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声音发干。
“你来了……”
“在你杀我之前，难道不好奇朕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
朕来告诉你，就在这龙椅下面，连着整个临安的地火。”
“只要朕想，这座城，还有城里的上百万军民，都会给朕陪葬！”
他脸上露出疯狂的笑。
“你就算赢了朕又如何？也只能得到一座废墟，史书上会怎么写你？一个带来毁灭的暴君！”
秦汉停下脚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
他侧身看向三位帝姬。
赵福金压下心里的难过和害怕，带着两个妹妹走到大殿中央。
她没看宇文化及，而是对着空着的大殿，对着这赵家江山的象征。
声音清亮，每个字都带着血泪。
“罪臣宇文化及！弑君篡位，残害宗室，荼毒百姓，罪该万死！”
“今天，我赵氏福金，以先帝女儿的名义，请秦王殿下为天下清君侧，诛杀国贼！”
这番话，像柄巨锤一样砸在宇文化及心上。
他做的一切，现在被旧朝的继承人全都否定了，成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国贼。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