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安全。换一条。”
两个人原路折回消防通道。秦牧没进楼。他沿着后巷往右走——刚才看到的死胡同方向。
走到头是一堵围墙。围墙不高,两米出头,上面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
秦牧翻身上了墙。蹲在墙头看了一眼另一面——一个废弃的院子,杂草齐腰,远处有一道铁皮门通向另一条巷子。
他伸手把周兴邦拽了上来。
周兴邦翻墙的动作狼狈得不像话,裤子挂在墙头的砖棱上撕了一道口子。他摔下去的时候闷哼了一声,秦牧一把掐住他的手臂,没让他叫出来。
穿过废院子,推开铁皮门,外面是一条稍宽的巷子。巷子尽头能看到一条有路灯的街道。
秦牧掏出手机,拨了陈远航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车还在附近吗?”
“刚上高速。怎么了?”
“让你的人回来一辆。我在——”秦牧看了一眼巷口对面的门牌号,“建设路三十七号旁边的巷子口。接一个人。”
“三分钟。”
电话挂了。
周兴邦光着脚站在烂地上,两只皮鞋提在手里,整个人在发抖。不全是冷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忽然问。
秦牧没看他。
“退伍兵。”
“退伍兵能让刑警支队半夜派车来?”
“我朋友多。”
周兴邦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两分钟多一点,一辆黑色越野车关着灯从街道尽头驶过来,在巷口停住。
副驾驶车窗降下来。还是之前那个短发黑夹克。
秦牧把周兴邦推上后座。
“送到支队。人看好。不要走高速,走国道绕。”
“明白。”
车门关上。越野车调了个头,小灯亮起,安静地消失在街道另一头。
秦牧站在巷口,等那辆车彻底消失才转身。
手机又震。
沈默。
“别墅那边有动静了。两辆车出来。一辆往南,方向不明。另一辆往北——往你那个方向。速度不慢。”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十九分。
从东郊别墅到这里,正常车速四十分钟。如果快——三十分钟以内。
他打字回过去:“车型和车牌。”
“黑色商务车。车牌号码我发你。”
一串数字弹出来。秦牧看了一眼,记住了。
他转身往办公楼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翻墙,穿院子,回到消防通道。拉开铁门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响。什么都没变。
他没去地下室。直接上楼。
周严还在楼下,但秦牧现在需要的不是周严。他走到二楼窗口,撩开窗帘缝。
办公楼门前的空地看得一清二楚。两辆车还停在那——周严的和他来时坐的那辆。
路灯照得地面发亮,雨水的反光像一层薄冰。
远处公路上,暂时没有车灯。
秦牧拨了赵铁柱的电话。
“大锤。”
“哥。”
“甩掉的那辆车,什么车型?”
“黑色商务车。牌照没看清,我的人跟了两个路口就丢了。”
“别找了。它去了东郊。”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哥,东郊是……”
“你不用管东郊是什么。你现在做一件事——派两个人到我这来。不穿警服。带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