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这么护着我的份上,真夫妻的事儿……也不是不能考虑。”
她小声嘟囔出这句。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红了脸。
她猛地收回手,快步走出卧室去了浴室。
次日清晨。
天终于放晴了。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整个海岛。
空气里带着海水退潮后的咸味。
苏婉清惦记着卫生所的病患,草草吃过早饭就赶了过去。
刚迈进卫生所的大门,曲澈从走廊那头冲过来。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他跑到跟前,一把拉住苏婉清的胳膊。
“嫂子!你可算来了!”
苏婉清吓了一跳:“怎么了曲医生?是病情反复了吗?”
曲澈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全都退烧了!轻症的今天就能回连队休养,重症的几个也都脱离危险了!你开的那个方子简直神了!”
大厅里正在排队打水的家属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曲澈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听说军区领导对你的防疫布置和中药方子大加赞赏!说这次多亏了你,要给你申请记大功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病患家属纷纷鼓掌叫好。
一个短发军嫂走上前,满脸感激地看着苏婉清。
“苏妹子,你真是咱们海岛的活菩萨!要不是你连夜开方子,我家那口子这次烧那么厉害,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是啊!中药喝下去两副就见效了!还得是你医术高明啊!”
旁边的几个家属跟着附和。
苏婉清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她笑着摆摆手。
“大家别客气,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就在大伙儿兴高采烈的时候,一间办公室的房门被人用力拉开。
苏曼禾抱着个装满杂物的硬纸箱,黑着脸走出来。
她的调令昨天连夜就下来了。
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夸赞的苏婉清,苏曼禾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咬着牙,抱着箱子走到门口。
脚底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了苏婉清一眼。
“你别得意得太早,苏婉清,村妇就是村妇,飞上指头也变不成凤凰!”
苏婉清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压根不想搭理这种无能狂怒的人。
还没等苏婉清说话,旁边一个心直口快的军嫂先不乐意了。
她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婉清前面。
“哟!这不是那个分不清药材的苏医生吗?”
军嫂撇着嘴,声音拔得老高。
“怎么?这是要灰溜溜地回老家了?”
另一个拿药的大姐跟着搭腔,满脸鄙夷。
“可不是嘛!自己没本事还爱瞎指挥,不让你给重症患者打退烧针你非要打,差点弄出人命来,现在还有脸在这儿放狠话呢?”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胖军嫂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众人一顿阴阳怪气的嘲讽。
苏曼禾气得浑身发抖,纸箱的边缘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张开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臊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紧下嘴唇,抱着纸箱落荒而逃。
背影狼狈地消失在卫生所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