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有些不好,目光落在周玄安身上。
“上门女婿也可以。”崔聿棠的声音很是淡定,“我从今天就开始上门,住你家。”
周玄安愣了一瞬,随即炸了:“崔聿棠,咱们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你想得美!”
“我之前天天跟你住一起,真没看出来,你堂堂清河崔氏宗子还是个无赖。”周玄安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
“我们分在同一个寝房,该不会是你搞的鬼吧?你早就对我妹妹心怀不轨!”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掏心掏肺地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他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崔聿棠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周玄安的肩膀,神色认真而郑重:“玄安兄,宜歌我以后会照顾好的,会用命护着她。”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周玄安的眼睛。
“你也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周玄安眼中的泪顿时僵在那里。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委屈巴巴地牵起谢婉柔的手。
崔聿棠也不等他回答,转向谢婉柔:“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有劳您照顾一下她,我晚点回来。”
他说完又回到了榻边,蹲下身,把谢宜歌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塞回被子里。
她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
攥得很紧。
崔聿棠低头看着那只雪白的小手,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抽开手,而是将她整只手都裹进了他的大手里,轻轻握了握,才小心翼翼地松开。
谢婉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的,眼眶就湿了。
崔聿棠出了周府后,直接去了清辉园。
“主子,那人抓回来了。”崔十九低声禀报,“我们拷问了一番,派人杀您的是——大父二房的郑氏。”
崔聿棠的眼眸微微眯起:“只是她么?恐怕是想摘掉二叔和崔聿琛吧。继续用刑,另外查一下他的家人,以及看看二叔和崔聿琛最近都在接触什么人。”
“是,主子。”崔十九应道。
崔聿棠随即又开口问道:“西南那边有消息了吗?”
“去苗人地区那批人传回消息,发现荣安王逼迫苗人给他练蛊兵,听说有近五千人之众。那些兵跟怪物差不多,不死不伤。证据已经在路上,估计要三日后才能到。”崔十九的声音压得很低。
“而荣安王管辖区域果然戒备森严,我们安排的第一批人被发现了,已经吞毒自尽。我怕打草惊蛇,两日前才又重新安排了人。”
崔聿棠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荣安王管辖的区域让云边月亲自走一趟,他休息这么久,也该挪一下窝了。”
“如果独孤先生能亲自去,是最好不过了。”崔十九松了一口气,“那里的事情确实棘手。”
崔聿棠没有理会他这句。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递给崔十九:“这是萦露香。去找李柔嘉,给她熏三倍的量,门给她锁严实了。”他的声音冷得出奇,“记得顺手把她身边的侍女和荣安王府的府医都敲晕。”
“如派人出去找大夫,半路全部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