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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韩侂胄,降了!(2 / 3)

“王爷,韩侂胄派人过河了,送的是降表!”

陈两仪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南。

苏清南正在擦嘴,用一块帕子擦得很仔细,擦完叠好,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陈两仪。

“粮草整好了?”

陈两仪张了张嘴。“整好了。”

苏清南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陈两仪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走!”

陈两仪跟上去。

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您怎么知道韩侂胄会降?”

苏清南没有停。

“他守淮水,是因为淮水是他的命。那要是命都没了,还守什么?”

陈两仪没有听懂,可他没再问。

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从雾里透过来,把整条河染成一片混沌的金色。

船已经备好了,三艘大船,十几艘小船,泊在北岸的码头上。

船工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敲敲打打,声音在雾气里闷闷的。

苏清南站在码头上,看着对岸。

对岸的雾气正在散,露出黑沉沉的河堤和河堤上站着的人。

人不多,几十个,都穿着甲胄,站在河堤上一动不动。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身形魁梧,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在风里微微飘动。

“那就是韩侂胄。”

嬴月站在苏清南身边,手按在剑柄上。

苏清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迈步往船上走。

嬴月跟上去,走到船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北岸,五万大军列阵以待,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看着那片冷光,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不对。

她转过头,看着苏清南的背影。

他已经走上船了,站在船头,背对着她,玄色的袍角被河风吹起来,猎猎作响。

“王爷。”她开口。

苏清南没有回头,“嗯?”

嬴月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条河,看着对岸那片正在散去的雾。

然后她迈步,走上船。

船离岸了。河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清南站在船头,看着对岸。

韩侂胄站在河堤上,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百丈的河面,隔着那条把天下劈成两半的淮水,对望着。

船越来越近。

对岸的雾气散尽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河堤上,照在韩侂胄那张脸上。

那张脸比他想象的年轻,四十出头,方脸阔口,浓眉大眼,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

他站在那里,斗篷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那件磨得发亮的铠甲。

船靠岸了。

苏清南迈步,从船上走到码头上。靴底踩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声响不大,可落在码头上那些人耳朵里,重得像是一声鼓。

韩侂胄从河堤上走下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重。

走到苏清南面前,停下。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韩侂胄先开口了。

“北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