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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怎么可能!(2 / 3)

她看着府衙的门。

等着。

门开了。

青栀走出来。

青衣,青鸾枪,腰背挺得笔直。

黄蝶衣看着她。

看着这个青衣女子。

她身上有伤,是从昨夜破城时留下的。左肩缠着白布,白布里透出一点红。

可那双眼睛,亮得很。

黄蝶衣皱起眉头。

“你?”她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枪杆。

枪尖斜指地面。

她看着黄蝶衣。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黄蝶衣看着她。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怕,只有一种东西——

战意。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可那笑里,有东西。

是兴致。

“有意思。”她说,“那就先陪你玩玩。”

她伸手,打开剑匣。

剑匣开的那一瞬间——

整条街都亮了一下。

那光不是阳光,是剑光。

一道剑光从剑匣里涌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剑光敛去。

一柄剑悬浮在她身前。

剑身透明,像是用冰雕成的。

“此剑名性。”她说,“性者,本心。”

话音落。

剑出。

透明的剑光从剑身涌出来,刺向青栀。

那剑光太快了。

快到街边那些偷看的人只看见眼前一闪。

快到青栀只来得及把枪横过来挡。

枪杆与剑光相交。

铛——

金铁交鸣。

青栀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脚印边缘,裂痕蔓延。

第七步,她停下。

低头看自己的枪。

枪杆上,多了一道白痕。

她抬头,看着黄蝶衣。

黄蝶衣也在看她。

“第一剑能挡住,”黄蝶衣说,“有点意思。”

她抬手。

第二道剑光从剑匣里涌出。

一柄雪白的剑悬浮在她身前。

“此剑名命。”她说,“命者,天定。”

命剑出。

雪白的剑光斩向青栀。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

快到青栀只来得及侧身躲开。

剑光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青衣。

那青衣碎片在空中飘着,飘到一半,碎了。

碎成粉末。

青栀看着那片粉末。

然后看着黄蝶衣。

黄蝶衣也在看她。

“第二剑,”她说,“你躲过去了。”

她顿了顿。

“第三剑,你躲不过。”

她抬手。

第三道剑光涌出。

一柄清亮的剑悬浮身前,剑身如镜。

“此剑名清明。”她说,“清明者,照破虚妄。”

清明剑出。

剑光清亮,照在青栀身上。

那镜子里,照出的不是青栀的脸,是她的枪。

是她的破绽。

剑光所过之处,青栀所有的枪路,都被映照出来。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青栀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出枪。

一枪刺向黄蝶衣。

可那一枪刚刺出一半,就被清明剑的剑光挡住。

那剑光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刺向哪里,早就等在那里。

铛——

枪杆被震开。

她踉跄后退,虎口崩裂,血顺枪杆流下来。

黄蝶衣看着她。

“第三剑,你输了。”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枪杆。

她还能打。

黄蝶衣看着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认输,没有求饶,只有一种东西——

死也要打。

她忽然有些动容。

“你叫什么?”她问。

青栀说:“青栀。”

黄蝶衣点头。

“青栀姑娘,”她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青栀摇头。

“不让。”

黄蝶衣看着她。

“为什么?”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挡在府衙门口。

挡在她身后那个人面前。

黄蝶衣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好。”她说,“那就第四剑。”

她抬手。

第四道剑光涌出。

一柄厚重的黑剑悬浮身前。

“此剑名无惰。”她说,“无惰者,不竭不息。”

无惰剑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有一种东西——

重量。

那重量压下来,压得整条街都在抖。

街边的屋瓦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青栀站在那里。

那重量压在她身上,压得她骨头咯吱作响,压得她膝盖发软。

她没有跪。

只是咬着牙。

咬着牙站在那里。

黄蝶衣看着她。

看着她嘴角渗出的血,看着她青筋暴起的手,看着她那双始终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自己练剑的那些年。

想起师尊说过的话。

“蝶衣,你太傲了。傲的人,容易输。”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跪下。”她说,“跪下,我饶你一命。”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