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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耍我!(2 / 3)

他就是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中年人。

他就是对他言听计从的亲信。

“不可能。”

陈玄咬牙切齿。

“你的境界不如老夫,并非天人,怎么可能瞒过老夫的眼睛?”

贺知凉听了,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带着浓重的酒气。

“老头子我不是天人——”

他顿了顿,抬起那只拎着酒葫芦的手,指向远处那个站在两道光柱之间的年轻人。

“可他是啊。”

话音落下。

贺知凉苍老的眉心,一粒金光亮起。

那金光很小,很细,像是一粒芝麻,又像是一颗星辰。

可它亮起来的瞬间,陈玄感觉到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压迫感。

不是那种从天而降的威压,不是那种从地底涌上来的杀意,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粒金光,看着他。

陈玄瞪大了双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瞳孔剧烈收缩,收缩到几乎看不见。

他看着那粒金光,看着那金光深处流转的道韵,看着那道韵里沉浮的日月星辰。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贺知凉的金光。

那是苏清南的。

是那个年轻人,把自己的道韵种在贺知凉眉心里。

是那个年轻人,用自己的眼睛,替贺知凉看着这世间的一切。

“你——”陈玄的声音在发抖,“你竟然愿意让苏清南侵占你的神识?!”

他看着贺知凉。

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那双被酒气熏得有些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不甘,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陈玄沉默了。

贺知凉才是苏清南布局的那一手“黄莺扑蝶”。

它早就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人去探索,去发现,就像那柄排名第一的“天”剑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当主人握剑之时,便已是绝杀!

“北凉王。”

许久,他开口,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陈玄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抬起右手。

那只干枯苍老的手,从怀里掏出两块令牌。

两块蛮王令。

一块是他自己的“人令”。

另一块——

是从呼延灼身上拿来的。

那块“地令”。

两块令牌在他掌心发光。

人令是灰色的,像人生一样,大多数时候都是灰色的。

地令是黑色的,沉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煤炭。

陈玄看着那两块令牌,笑了。

笑得很开心。

“苏清南,”他说,“就算如此老夫仍然有后手。”

苏清南没有说话。

陈玄继续说:“有这两块蛮王令在手,有这里面的龙运在,老夫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着苏清南。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点亮越来越盛。

“苏清南啊苏清南,饶你再能算计还是棋差一招!”

“这一招,你算到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陈玄狂笑着,双手合十。

两块令牌同时发光。

灰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殿柱,刺破天穹,刺破那层暗红色的符箓,刺破那层紫色的天幕,一直刺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光柱里,有东西在动。

是龙,青色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