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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人斗天人,法相战法相!(2 / 3)

“七目天人……”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四个字,让陈玄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顿。

因为他听出来了。

那不是惊叹,不是畏惧,不是任何该有的情绪。

那是一种——

鄙视!

陈玄的笑意收敛了一瞬。

他看着苏清南,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逐渐在变成金色的眼睛。

“北凉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你不怕?”

苏清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不该属于这人间的手。

他抬起那只手,对着那尊百丈法相。

然后,他开口。

“金光。”

两个字。

很轻。

可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一道金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金光不是陈玄那种刺眼的金,也不是呼延灼那种狼神赐予的金,是另一种金——

沉沉的,厚厚的,像是从亘古冰封的深渊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东西。

那金光照亮了整片天穹,照亮了那尊百丈法相,照亮了陈玄那张逐渐凝固的脸。

光柱粗如殿柱,粗到能装下整座冀州城。

光柱刺破天穹,刺破那层铅灰色的云,刺破那层被陈玄炸开的深蓝天幕,一直刺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天穹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边缘流溢着不属于此界的光,那光混沌、原始、像是天地初开时照破黑暗的第一缕亮。

口子里,有东西在动。

是星辰。

是日月。

是山川。

是江河。

是整片天地都在那口子里流转。

月光从那口子里倾泻下来,像是决堤的江水,把整片焦土浇得通透雪亮。

那些趴着的士兵,此刻已经忘了怕。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看着那个站在金光里的人。

那人站在光柱中央。

玄色大氅被风吹起,露出里面墨色的袍子。墨发披肩,眉眼平静。

可他的身上,正在发生某种匪夷所思的变化。

皮肤泛起温润如玉的质感,像是被月光洗过,又像是被雪水浸过。

血肉深处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里往外渗,渗进每一寸肌肉,每一条血管,每一个毛孔。

那不是凡人的肉身。

那是蜕凡之后的法体。

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顶。

三尺之上,一团混沌未开的朦胧庆云缓缓凝聚。

那庆云不是云,是光,是气,是道韵。

云中有日月沉浮,太阳在东,月亮在西,交替轮回。

云中有星辰明灭,北斗七星一颗一颗亮起,又一颗一颗暗下。

云中有山川虚影层叠,一座一座山峰拔地而起,一条一条江河蜿蜒流淌。

云中有江河纹路蜿蜒,水势滔滔,浪花翻涌,能听见水声。

那不是幻象。

那是道韵显化。

是他这些年来,走过的每一步路,杀过的每一个人,悟过的每一条道。

陈玄看着那团庆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活了四百年,见过太多东西。

见过那些被关起来的伪神,见过那些从门那边爬过来的东西,见过所谓的天人出手。

可他没见过这个。

没见过一个年轻人,头顶日月星辰,身负山川江河,站在那里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应州,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运气好的藩王,得了北凉那帮老家伙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可直到此刻,直到看着那团庆云,看着那日月星辰在云中沉浮,看着那山川江河在云中流转,他才真正明白——

这个年轻人,不是天人。

是天人之上。

苏清南抬起头,看着那尊百丈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