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玉心棠对着她笑了笑,眼眸轻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我能让你在任何地方都活不久。”
蓬莱境少主,的确有说这话的底气。
“叱地男人地位低微,是因为血脉不传男,男人大多天赋极差,没有生产力,只能依靠攀附女人而活,”聂昭淡淡开口,“修仙界强者为尊,无论男女,弱者在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云以薇,若是你要把整个修仙界都当作叱地,那你的命,应该也快到头了。”
“是吗,”云以薇笑了一下,似乎没什么顾忌,“言归正传吧,聂昭,我希望能跟你比一场。”
“如你所愿。如果抽到紫霄宫,我会上场,”聂昭看向她,“现在,滚一边去,你挡道了。”
云以薇笑了笑,点头表示满意,还真抱着手走到了一边。
聂昭刚想带着人离开,抬头时却微微顿住。
问道宗天高风急,漫天的粉花碎影随风飘卷,一行人缓步向这边走来。
领头少女一袭红发高束成马尾,颜色略淡些,如云似霞,金质凤形发冠嵌着赤红宝珠,珠络垂落,随步伐轻轻摇摆。
聂施云。
她看见聂昭,一双玫红凤眸澄澈锐利,轻轻顿了顿。
天玄宗一行人缓缓放慢脚步。
“好久不见,”魏齐青开口,“没想到风华宗竟然会来参加今年的宗门大比,真是意外。”
沈春日偷偷凑到旁边,缓缓开口:“这又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万剑山,剑鞘,胶水,”谈随亭点了几个关键词,皱着眉轻轻偏过头,“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蛇的记忆只有一年?”
“呵呵,”沈春日尴尬一笑,“我每天要记那么多草药丹方,哪里会记得这些嘛。”
“我给你的信,”聂昭朝着少女缓缓开口,语气严厉微冷,“你收到了吗。”
她根本没有想搭理魏齐青的意思,反而只看着聂施云。
一时间,魏齐青神色有些尴尬。
“收到了。”聂施云语气冷漠,领口剪裁利落,肩头垂落如云的白纱,耳坠悬着绿玉与红黄坠珠。
“为什么不回。”聂昭问道。
“有这个必要吗,”聂施云抬眼看她,嫩红的嘴唇张开,“我们本来就不是可以互通信件的关系吧。”
谢未醒挑眉。
哟呵呵叛逆期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谈随亭轻轻皱眉。
这话说得也太伤人心了。
“我是你姐姐,”聂昭冷冷开口,一字一句,“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没这必要,我早就说过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聂施云神色冷漠,“聂昭,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南川叱地的承袭权,我也要。”
聂府传承,一向是传给强者,所以凰女注定接手叱地,是万年传承中不成文的规矩。
聂昭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想替你父亲复仇,你想改了叱地的规矩。”
“是,”聂施云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眸子却冷厉,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让南川叱地一代又一代的人活得像你我一样可悲。”
“我更不会,再让任何人的父亲,”她抬起眼,“被这吃人的规矩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