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声音从林盛口中响起,结合着摔碗声,让全场战士尽皆熄声,看向了林盛。
林盛却只是阴着脸,一语不发。
直到又是一声摔碗声响起。
还缠着绷带的关海同样摔碗。
“操他娘的!确实不公平!”
系统出品的药剂,品质有保证。
清晨的时候关海都快死了,现在却已经能吃肉喝酒了。
林盛眉头一挑,看向关海这莽汉。
“哪不公平?你来与我讲讲。”
关海一愣,呵呵傻笑道:“俺也不知道哪不公平,反正将军您说不公平,那就肯定有不公平的事。”
“俺就听将军您的。”
这诺言诺语一出口,全场将士们都笑了。
林盛也笑了。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来走上点兵台,居高临下看向所有人。
“我是说,朝廷,对咱们不公平!”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一出口,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
唯有林盛的声音,越发高昂。
“我,林盛,守了黑山堡整整三年(这是身份记忆中的情报)。”
“到现在朝廷给我发了多少军饷?他妈的不够一两银子!”
“老子的命,在朝廷眼里,就值一两银子!”
“好,你不发饷,也行,我能忍。”
“但这几个月的经历,我真是半点都忍不了了。”
“粮呢?援军呢?”
“咱们哥们在黑山堡跟蛮子死磕到底,一千人的编制拼到了只剩下两百多人。结果咱们那朝廷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么?”
林盛抬手指向南方,一字一顿道。
“因为这景国朝廷,就他妈的没把咱们当人!”
绝大部分人的脸色,都黑了下去。
甚至有少部分人,还发出了低沉的啜泣声。
再爱景国的战士,经历了这几个月的磨砺,也被伤透了心。
值此时刻,林盛却又话锋一转。
“当然,此事有什么隐情,我也不方便瞎猜,也许后方的守山镇(统领十八军堡的军镇),与淮山城(守山镇更后方的县城,承担前线的后勤补给任务),都被蛮子给掏了呢?”
这种可能性,确实也有,甚至很大。
“但无论如何,这黑山堡,咱们都不能再守了。”
这一轮发言,林盛先在将士们心中种下对景国朝廷不满的种子。
但只是生根而已,不着急让它发芽。
虽然林盛在黑山堡的威望很足,直接插旗立棍反了他娘的也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他连个能发展的地盘都没有,就带着这二百来号人……
称王?
山大王行,别的王别想。
总之,大事不急。
林盛今天这番话,只为了办两件事情。
带兵撤离黑山堡。
以及将这些人,彻底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放弃军堡,此乃死罪啊将军!”
钟赫的某位亲兵这般开口。
是的,放弃军堡,这是死罪。
但要不是死罪,又如何把这些人彻底绑死,跟着自己一条路走到黑呢?
什么叫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