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官将药箱搁在脚边,指尖搭在苏晚棠腕上,又小心伸手,隔这衣料触诊她的小腹。
顾怀瑾立在一旁,一颗心高高悬起。
片刻之后,王医官收回手,望向一旁神色焦灼的众人,神色松缓:“姨娘脉象安慰,胎气暂无大碍。”
顾怀瑾追问:“那方才她小腹刺痛是什么情况。”
王医官耐心解释:“小腹刺痛乃是早孕期颇为常见的状况,劳累奔走,情绪起伏过大,或是走动过多,都有可能引起这种刺痛,只要好好休息,便可自行缓解。”
劳累,情绪激动,走动多,顾怀瑾想到刚才发生的事,确实全经历了。
纵然王医官说并无大碍,但顾还瑾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他半蹲在晚棠床边:“身子感觉如何?腹中还会隐隐作痛吗?”
苏晚棠摇摇头:“已经好多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晚膳时,我再来看你。”
顾怀瑾意欲起身,苏晚棠拉住他的衣角,有些无奈地苦笑道:“不必特意过来了。今日我已经吃得够多,一日四五顿补品轮番下肚,别到时候胎没有养好,反倒把我身子吃出别的毛病来。”
一听这话,王医官上前插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段时日,进补用膳太过频繁?”
苏晚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向王医官吐苦水:“是啊,这两人日日逼着我吃上四五顿,正餐点心轮着来,我是一点都吃不下了。”
王医官听罢,连连摇头,神色严肃起来:“即便是要养胎补身,也不能这么吃啊,苏姨娘底子弱,脾胃虚弱,过多进补反而会起反作用,脾胃承受不住,反倒阻滞气血。”
王医官拎起药箱,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你们两个,随我出来。我去开几副安胎理气的汤药,正好教教你们,该如何妥当照料苏姨娘,切莫好心办了坏事啊!”
说罢,王医官拎着药箱朝外走。
清儿跟顾怀瑾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出了门,房门被轻轻合上、
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苏晚棠长长舒了口气,侧过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休息一下。
可刚合上眼,身后便传来房门被人推开的声响。
还以为是顾怀瑾放心不下,不舍得走。她无奈撑起身子,边转头边说道:“怎么还不舍得走了。。。”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床前站着的,是温止衡。
屋内光线偏暗,他像凭空出现一般,站在床头不远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苏晚棠神经紧绷,下意识朝床边缩去,一只手本能地捂住小腹,眼神充满戒备:“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才试衣一事闹得不欢而散,还让温止衡白跑一趟,顾菀宁心里过意不去,便执意留温止衡在府中小坐,一起用晚膳,作为赔礼。
温止衡没有拒绝,就在偏房喝茶等候。
可顾菀宁前脚出门,去吩咐小厨房多做几个菜,温止衡后脚便悄然离开,朝着苏晚棠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