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法场的泥土,被反复渗透的鲜血泡得暗红发黑,血腥味经久不散,风吹过都带着浓重的铁锈血腥气。
地上血水流成细渠,顺着低洼处往外淌,触目惊心。
换做寻常时候,百姓早就吓得不敢出门。
但这次不一样!
全城百姓不仅不怕,反倒天天准时往城外跑,拖家带口挤在刑场四周围观。
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世家老爷、少爷、管事,此刻狼狈跪地、瑟瑟发抖、哭爹喊娘,最后身首异处。
所有百姓心里只有两个字:解气!
“杀得好!这帮狗东西早该有今天!”
“平日里欺压我们,战乱坑害我们,今天终于遭报应了!”
“叛军杀完杀世家!秦王这一手,太公道了!”
“这才是真正的为民做主!谁害百姓,谁就得死!”
每一刀落下,围观人群就是一阵震天欢呼!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的安稳,是秦王用最狠的杀伐,替他们换回来的。
叛军没了,蛀虫世家没了,以后西南,终于能踏踏实实种地、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半个月时间,日复一日的血腥清算。
被杀的人越来越多,刑场上的哭喊求饶越来越少,整片西南的歪风邪气、叛心杂念,被彻底杀得胆寒。
到了后期,连一向强硬的郡守冯宇,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亲自来到法场高台,站在楚云身侧,看着下方日复一日的血腥行刑,心底五味杂陈。
杀伐太重了!
短短半月,诛杀上万人,牵连极广,场面太过惨烈。
冯宇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轻声开口劝说:
“殿下,罪大恶极者已然伏诛,该清算的也清完了。”
“剩下不少人只是跟风依附、被动参与,罪责较轻。”
“能不能稍稍收手,少杀一些?给地方留几分生机,免得杀气过重、民心惶恐。”
他是地方郡守,要顾全长远民生、地方口碑,怕杀得太狠,落下酷政名声。
可楚云眼神冰冷沉稳,看着下方刑场,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决绝无比。
“不能停。”
“冯大人,你要记住。”
“乱世用重典,治乱用狠刑!”
“这群人为什么敢两头下注、敢通叛卖国、敢坑害百姓?”
“就是因为以前罚得太轻、顾忌太多、杀得太少!”
“所有人都觉得,勾结叛乱风险低、收益高,就算败露,也能花钱赎罪、找人求情、从轻发落!”
“今天本王若是手软,从轻处置,放过这批从犯。”
“明日就会有更多世家、更多官员、更多势力,心存侥幸、效仿跟风!”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依旧敢背叛朝廷、祸害地方、鱼肉万民!”
“本王今日大开杀戒,不是嗜杀!”
“是要杀得天下所有蛀虫胆寒!杀得所有心怀异心者不敢妄动!”
“杀到没人再敢吃里扒外!杀到没人再敢勾结叛乱!”
听完这番话,冯宇彻底沉默。
他懂了楚云的深意。
这不只是单纯的杀人泄愤,是立规矩、定乾坤、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