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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7章 莽夫疗法(1 / 2)

裴灵幽这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哭天抹泪的信众,包括何秀禾在内,全都不吭声了。

他们从裴灵幽那非常不爽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来真的。

说送谁成佛,包管直达西天无中转。

那浑身煞气,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见场面终于平息,裴灵幽掂掂手里颠锅勺,清清嗓子,拿起厚厚一摞画稿,准备从第一张开始念。

她扫眼画稿上色彩斑驳绚丽的远东豹,目光移向落款姓名,有点意外但毫不留情地喝道:

“第一位,守墨!滚过来!”

信众堆里,忙着扶人的守墨愣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

“叫我吗?”

裴灵幽坏笑:“对,就是你。这画的不是你小子的‘委屈’嘛,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现在还委屈不。”

守墨打了个激灵,拖沓着脚步,不情不愿地走上前。

他一不敢让裴灵幽知道,她就是他所谓的“委屈”,那豹子画的就是她。

二来,他想起这段时间干的所有捉弄裴灵幽的恶作剧。

对上裴灵幽冒着贼光的眼神,守墨感觉后背直窜凉气,有种裴灵幽要跟他清算的预感。

他拼命向陈规和萍萍使眼色,企图获得帮助。

结果那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赏天望地,就是不与他对视。

气得守墨心里大骂:萍萍也就算了,肯定帮着自家大师姐。

你陈规是几个意思?

守墨将最后一丝生机放在邝野身上,却绝望地发现邝野从地上找了把更大更重的铜勺,递给了裴灵幽。

守墨哭笑不得,只得认命地朝裴灵幽走过去,后者扬起手中大铜勺,二话不说,给了守墨屁股上狠狠一下。

那抡勺声堪比巨刃破空,力道之大,差点将守墨打跪下。

守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汗都下来了,揉着疼麻的屁股,声音颤抖道:

“不是来确认清醒的嘛?不清醒和不愿离开的才挨揍?你倒是确认啊......”

“哦!忘了!”裴灵幽拍了下脑袋,明显才想起这档子事,嘿嘿笑骂:

“你小子心里委屈一头豹子?啥意思,你想穿皮草?”

念在自己该给裴灵幽赔罪的份上,守墨咬了咬牙,没吭声。

裴灵幽踹他一脚“去去去”,拿起第二张画稿抖了抖,念道:

“刘满仓是哪个?滚过来!”

信众里哆哆嗦嗦走出一人,有些畏惧地站在裴灵幽面前,不敢抬头看她。

裴灵幽扫视画稿。

她不懂画师那以形传神的“画委屈”方法。

她这大白性子,看到啥就是啥,凶声问道:

“这画了一大片麦田啥意思,你家缺粮食?刚好你还叫刘满仓。拥有好多粮食就是你的执念?”

刘满仓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裴灵幽,试探着伸出手指,戳了下麦田里几乎要被金黄麦穗淹没的几个小人,小声解释:

“我是想拥有好多田地,成为俺们村的地主。家里的田一代一代传下去,地越来越多,人越来越旺。后代们都将我当老祖宗供养。”

“哦,原来如此。”裴灵幽皱起眉头研究画,假装看懂,然后扬起大铜勺:

“现在渡心会没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天仙子,白日梦做不了了。你是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呢,还是直接一步到位去西天?那这辈子都不用劳作了。”

刘满仓连想都没想,惧怕地瞥了眼那能抡死人的大铜勺:

“俺种地去,俺再不偷懒了。成佛不好,成佛不让俺吃肉!”

“哈哈哈哈!”裴灵幽满意地拍拍刘满仓的肩膀,将画满麦田的稿纸团成一团,丢在地上,然后继续喊:

“下一个,苏春枝滚出来......再下一个,赵石头死哪儿去了?出来......下面是孙小禾......”

裴灵幽一个个念,信众们一个个上前,在邝野和陈规等维持秩序下,自觉排成长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