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软弱的王桂兰,此刻像换了个人。
她几步奔出去,跨坐在黄老太身上,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清脆的响声让围观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可以骂我,但你不可以骂我家人!”
王桂兰的声音颤抖着,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爹妈走得早,那是命,轮不到你来糟践!”
王桂兰打人毫无章法,只是凭着积压了四十三年的恨意,一巴掌接一巴掌地落下去。
黄老太一开始还张嘴骂骂咧咧,几巴掌下去就被扇得晕头转向,只能躺在地上啊啊地叫,连讨饶的话都喊不囫囵。
张文英站在旁边,也没拦着,只是抱着胳膊看着,周围的邻居也没人上前劝,都默认了这是黄老太活该。
王桂兰扇得自己手掌都麻了,心里攒了半辈子的委屈和怨气总算散了大半,这才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泪水和血的汗,对着周围的街坊哑着嗓子说:“今天麻烦大家看笑话了,这是我黄家自己的事,今天我把话搁在这,从今往后,我跟黄老太太,再没半分婆媳情分,她要找儿子,就去对岸找她的好儿子去,我不拦着。”
“天呐,没天理了啊!
大家给评评理啊,哪有儿媳这么打婆婆的啊!”
黄老太瘫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
“黄老太,你消停一点吧。
你看看你把黄大嫂的脸都抓成啥样了。
你这一辈子,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还想把人家黄大嫂赶出去,把这个房子留给你小儿子住。
黄老太,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房子是人家黄大嫂的,不管你儿子在不在,这房子都轮不到你来做主。”
“就是,你只是老王头的继室,与人家黄大嫂的关系可不大。”
王桂兰听着邻居的话,心里酸涩又痛快。
她没再看黄老太一眼,而是朝张文英走了过来。
“大妹子,谢谢你。”
王桂兰声音嘶哑,眼眸里噙着泪水。
这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
张文英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桂兰姐,你做得对。
人活一辈子,不能总让别人踩在头上。你忍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守好这个院子。。
这个院子,就是你以后的生活保障。
还有,你男人在那边成家不是空穴来风。
事情真相如何,我想你自己也有一本帐。
快去医院看看脸上的伤痕,别大意啊。”
那老太婆毒着呢,指甲里还藏着污垢,万一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人见黄老太还在闹,就把黄老太的二儿子和小儿子叫了过来。
两人一进门,看见黄老太躺在地上撒泼,脸上还挂着巴掌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黄老太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底气立马就足了。
“儿啊,娘不活了!
这毒妇是想要了老娘的老命啊!
她在外边成天挤在男人堆里,老娘说她两句,她就动手打人,你们看看,把娘打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