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把刚准备走下马道的李世民吓得停了下来。
“大......大哥......”
李治惊恐的看着提剑而来的李承乾。
“别杀我......大哥我错了。”
李承乾一言不发的举起了天子剑。
李治无奈的闭上眼睛等死。
剑锋劈落,砍在了麻绳上。
绳索瞬间断裂。
失去捆绑的李治扑通一声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承乾随手把天子剑扔在脚边。
“大哥不杀你。”
听到这句话,李治整个人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你这辈子,别再碰朝政。”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滚去岭南。没有孤的旨意,你若是敢踏出封地半步,孤会亲自带兵去剥了你的皮。”
“臣弟遵旨!臣弟这就走,臣弟这辈子都不回长安了。”
李治举起三根手指,冲着天空发誓道:
“臣弟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过问大唐政事,只在岭南闭门读书。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承乾懒得多看他一眼,侧过头看向一旁的禁军校尉。
“传旨。晋王李治,即日起改封岭南王,即刻离京就藩。”
“找两个人,套辆马车把他直接送出明德门。不准带走王府一针一线。”
两名北衙禁军老卒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软成面条的李治就往城下拖。
李治不仅没挣扎,反而一脸感激的看着李承乾。
看到这一幕,马道上的李世民闭上了眼睛,任由王德搀扶着离开了。
站在后头的杜如晦从袖口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殿下,这是老臣拟好的监国诏书。”
“只要盖上尚书都省的大印,明发天下,这监国理政的名分就定下了。”
李承乾低头扫了一眼那卷诏书。
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绕过杜如晦,顺着城楼的石阶往下走去。
一路走到大批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跟前。
李承乾停在房玄龄和魏征两人面前。
李承乾把那卷明黄色的诏书拿过来,直接塞进房玄龄的怀里。
“孤不发诏书。”
房玄龄愕然抬头,手里捧着那卷诏书直打哆嗦。
“你们写。”
李承乾指着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朝廷大员,
“用百官联名的折子。写清楚,是满朝文武恳请父皇退居大安宫休养,是天下臣民请孤出面监国理政。”
魏征刚要开口驳斥这种让文官背锅的做法。
李承乾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这天下的大义名分,得从你们这些清流贤臣的嘴里说出来,写在白纸黑字上,留给全天下的百姓看。”
李承乾盯着魏征的眼睛:
“孤不背逼宫篡位的骂名。”
“你们要是觉得这折子烫手不肯写。”
李承乾冷笑一声,
“那就陪着那群山东世家的人,一起死在这玄武门。”
房玄龄苦涩地叹了一口长气。
“老臣......领命。”
魏征也无奈的附和道:
“臣魏征,附议。”
两位文臣领袖一跪,身后的百官顿时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杜如晦立刻命人搬来桌案,备好上等的狼毫笔和徽墨。
房玄龄趴在桌案前,颤抖着手写下一篇洋洋洒洒上千字的联名请愿书。
写完后,房玄龄咬破手指,第一个在折子末尾签下名字,按下血手印。
魏征走上前,一言不发地签下大名。
有这两棵大树带头,剩下的官员只能排着队上前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