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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嫌弃(2 / 2)

孙喜娣喜欢她,心疼她,立刻把她迎进了家门。

唐爱军回来后,按照两人串通的那样,压住了想发作的齐薇薇。

这一住,就是六年。

唐甜甜就赖在齐宅,再没离开过。

王东战友那个院子,王东一直付着租金,每个月从津贴里扣,从来没有断过。

王东曾经无数次跟唐甜甜商量,恳求她,让她搬回去住。

他说他每个季度有探亲假,搬回去他就能回家看她,两个人在自己的小院里过日子,多好。

唐甜甜却说,她一个人晚上害怕,说就想住在齐宅。

说跟嫂子齐薇薇关系好,两人可以做伴。

王东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信了。

他甚至觉得欣慰——甜甜一个人在京市没有娘家没有依靠,能跟嫂子处得好,是好事。

他拼命训练,每天比别人早起一个钟头,晚上加练俯卧撑和引体向上。

每次最艰险的任务,他都是第一个报名的。

不是为了立功,不是为了升官,是为了尽快让唐甜甜拿到随军资格。

有了随军资格,她就不用住在齐宅了,就可以跟他一起住部队家属院,分一套正经的单元房,有自己的卧室、厨房、厕所。

她害怕一个人住院子,单元房上下左右都是邻居,她就不怕了。

他每天掰着手指头等那个名额批下来,比他等任何军功章都心急。

可是,随军资格批下来的那天,唐甜甜冷淡地告诉他,她不去。

她说她不习惯部队的作息,害怕铃声和号声,说部队家属院规矩太多,她住不惯。

王东拿着那张签满了字的随军申请表,在营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最底层。

他没有勉强她。

从来都是他顺着她,从来没有勉强过。

然后,第一个孩子来了。

他正在出任务。

等他回来,唐甜甜告诉他,生了个死胎。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王东当时在外地执行任务,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连夜赶回京市,看到唐甜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没有怀疑。

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握着唐甜甜的手,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唐甜甜说“大夫说可能是你的种子有问题”,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王东的心窝里,再也没有拔出来过。

从那以后,王东在唐甜甜面前就再没有抬起头来过。

一个男人,一个部队的营长,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枪口都不曾低过头,却在自己妻子面前弯下了腰。

他连句硬话都不敢说了,每次回来探亲都小心翼翼地看唐甜甜的脸色。

而唐甜甜对他的态度,也从他“害她生了死胎”这件事里,找到了一个取之不尽的道德高地,变得更加冷淡、更加不耐烦、更加不加掩饰地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