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大楼,监控室。
这间屋子不大,一面墙上全是屏幕,分成十几个小格,每个格子里都是不同的监控画面。
正中间那个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昨天警视厅遇袭的录像。
画面是黑白的,带点雪花,角度是从大厅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拍的。
安室透与黑田兵卫沉默地看着监控。
屏幕里,那几个黑衣人冲进大厅,动作利索,分头站位,前排两个蹲下扫射,后排往走廊推进。
安室透按了一下空格,画面停住了。
他把画面放大,对准走在最前面那个人的侧脸。
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左耳后面露出一小块纹身,是个蝎子尾巴。
安室透用鼠标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转头看着黑田,语气很平:“这些都是琴酒的人。有几个我还认识。”
他指了指另一个画面里的人,那人右手腕上露出一块表,是个老式的苏联军表,“这个是琴酒手底下的行动组,外号叫‘镰刀’。”
“我在组织里的时候跟他出过两次任务。”
黑田兵卫凑近了一点,看着屏幕上那几个人。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来,眉头拧着,语气有点沉:“琴酒发什么疯?突然袭击森谷帝二?还是冲进警视厅里面杀人?”
“难不成森谷帝二也是组织的人?”
他转过头来看安室透,等着他回答。
安室透两只手交叉摇,语气没那么肯定:“不排除这个可能。”
“按组织的规定,一旦任务失败或者身份泄露,那就必须灭口。”
他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森谷帝二倒在拘留室地上的那个画面,“森谷帝二被警察抓了之后,在审讯室里说了很多。”
“他说后面的爆炸跟他没关系,引爆器被人改了。”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查到组织头上,那他就成了活证据。琴酒不会留这种人在外面。”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也有可能,森谷帝二根本就不是组织的人。”
“琴酒杀他,就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黑田兵卫听完,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们可以深入调查一下森谷帝二。”
“看看他到底跟组织有没有关系。查他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圈子。”
“还有他那个事务所,看看有没有跟组织来往的痕迹。”
他转过头看着安室透,“这件事我会让风见去办,你继续去接触林社长。”
他顿了一下,语气重了一点,“那个林深,想办法打探清楚雪莉被她藏在什么地方。”
安室透点了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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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后视镜翻下来,对着镜子开始折腾。
他先从包里掏出一卷绷带,把左胳膊从手腕到肘弯缠了一圈,缠得挺厚,然后用一条灰色的布带子吊在脖子上。
他又拿出一小盒化妆用的深色粉底,在眼角和颧骨那抹了两块,看着像是淤青。
他对着镜子左右转头看了看,觉得不够惨,又拿出一块假纱布,贴在额头上,旁边留了点红色颜料,看着像是渗出来的血。
他往后退了退,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行了。
够惨了!
他把后视镜翻回去,发动车子,往米花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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