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过来港岛吃大茶饭的省港旗兵也是讲道理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片船厂四周的黑暗里,早已经布下了一张大网。
滩涂对面的一处高坡后头,王建军趴在碎石堆里,身上裹着黑色战术背心,眼睛贴着热像仪的目镜。
目镜里,船厂厂房透出一团团暖色的人影,楼上楼下,清清楚楚,一共七个。
他身后,五十名安保人员贴着坡底散开,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避弹衣、夜视仪,脚下摆着一排排弹匣、闪光弹和烟雾弹,连海上用的三艘大飞,都提前藏进了下游一处避风的石湾。
王建军把目镜推上去,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
“林先生,听得见吗。”
对讲机里沙沙两声,林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嗯,我听到了。”
“说吧,大澳码头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那七个劫匪都在,不过钱应该被藏在二楼,因为他们此刻全在楼上聚集。”
王建军回头扫了一眼身后。
“我这边聚集了五十个兄弟们,装备人马全部都到位。”
“只是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他们等的接头人还没露面。”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北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天养生这伙人会等那个黑警章警司,他一点都不意外,原剧情里,这七兄妹就是栽在信义二字上面。
真正让他留心的,是要彻底杀干掉那个接头的黑警。
能够指使天养生这种人去中环抢运钞车、还能一口吞下半数赃款的角色,在警队内不但位高权重,而且这个章警司还跟另外两个高级警务人员勾搭在一起。
今晚必须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建军,你听好。”
林北理清楚头绪后,开口下令。
“接头的人不管来不来,天养生他们还有海路可以逃走。
你现在就派人,沿岸边摸,方圆两里之内,把能找到的摩托艇、快艇、渔船,全给我控制住。”
“另外,让藏在石湾的三艘大飞提前热机,让李杰带人在海上守着。”
“今晚一只苍蝇,都不许从海上去。”
“记住,这七个人我要活的,他们跟美金,我全都要!”
王建军心里一凛,重重点头。
“明白!”
他挥了挥手,对李杰吩咐一声。
随后李杰带着两个小队立刻猫着腰,贴着礁石往岸边摸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坡底下的人趴在碎石上,露水打湿了作战服,海风冰凉刮着,但这群安保人员愣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王建军看了一眼腕上的夜光表,已经到十二点了。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熬干的时候,远处那条唯一通向船厂的破公路尽头,忽然亮起一抹灯光。
灯光很远,在黑暗里晃了晃,随即,三暗,两灭。
厂房内的窗户口,天养生猛地站直身子。
“是暗号!”
天养义压着嗓子,眼前一亮。
“那个该死的黑警终于来了!”
一屋子人紧绷了十二个钟头的神经,在这一刻齐齐松懈了下来。
天养仁把枪往背上一甩,天养忠已经弯腰去拎脚边的行军袋。
谁也没留意,那抹灯光的后头,黑暗里还跟四辆黑色的轿车。
第一辆车刚在厂房外的空地上停下,后头三辆黑色轿车忽然同时轰大油门,从两侧猛蹿出来。
五辆车门哗啦拉开,将近二十条蒙面人影从车上跳下来,居高临下,站在车头和车顶上,手里的冲锋枪喷出长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
弹雨像泼水一样,照着厂房门口和窗户就灌了过来,铁皮让打得噼啪乱响,火星四溅。
“都趴下!!”
天养生睚眦欲裂,一把拽住身边的天养恩,把人按倒在窗台下头。
“冚家铲!”
天养仁趴在半截断墙后头,眼眶微红,转头对众人嘶吼着。
“他们想黑吃黑,要把咱们兄妹七人都一起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