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杳打量他,狐疑道,“王爷有心事?”
萧怀瑾有!
昨日一夜缠绵,本该浓情蜜意,可早上醒来,怀里空空。
问执剑,才知杳杳天没亮就冷着脸走了。
想到归杳昨日带着目的与自己做夫妻,萧怀瑾突然就很忐忑。
是不是自己未能帮助她,她才失望离开。
往后也不会再与他亲近了。
理智告诉萧怀瑾不该这样没出息,可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归杳,他便坐立难安,来了璇玑楼。
长久徘徊间,他终于明白自己心意,他不能没有归杳,或许这就是爱。
“执剑说你离开时心绪不佳,我担心你。”
不远处的执剑,“……”
他就这样被主子卖了?
归杳眨眨眼,“没有不高兴,我在想藏夫人的事。”
萧怀瑾暗暗松了半口气,牵上归杳的手,“那事情如何了?”
归杳想到关于摄魂针的记忆,有些高兴,与他十指相扣,“已有破解之法,不过需要人手。”
最后那半口气也彻底松了,心中忐忑消散,萧怀瑾又是往日那个心有成竹,万事稳成老狗的王爷。
“你是王府未来女主人,王府人手尽可差遣。”
“王爷真好。”
归杳笑眯眯的,“那府上可有会唢呐的?”
唢呐?
这个萧怀瑾还真不知道,转头看向执剑和掌灯。
掌灯清楚府上情况,摇了摇头,“南曜不兴唢呐,大家都不会。”
“那还得再找个会唢呐的。”
归杳倒是能用灵力幻化出唢呐声,但她现在舍不得多用灵力。
正思索间,蜀郡王送上门,满脸焦急,“妹,明月好像察觉是我了,我该怎么办?
我想坦诚,可我怕承认了,她万一怨恨我,朋友都做不成,不承认,我又不忍心骗她……”
归杳却问,“你会吹唢呐吗?”
蜀郡王点头,“会,还吹得很好。”
小时候不知轻重,说要亲自吹唢呐送父王上山,被父王打的几日起不来床。
可。
“吹唢呐能解决我和明月的事?”
“能。”
归杳缓缓笑了,“你帮我吹一场,我保证明月姐不会怪你,如何?”
蜀郡王无有不应的。
归杳想了想,索性又去找了赵明月……
翌日晚上。
藏夫人缓缓睁了眼,看见外头天色漆黑,揉了揉脑袋,“我这是睡了多久?”
她记得归杳是白日过来,这都天黑了。
不知父兄他们情况如何了,藏夫人看了眼睡着的藏澜,小心翼翼起了床。
怕惊动府里为数不多的下人,她不敢提灯,抹黑朝娘家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唢呐声,伴随着叫喝,“唢呐一响,判官登场,生人规避……”
“判官?”
藏夫人吃了一惊,浑身泛起寒意。
她这是遇上阴差夜巡了?
胆小的她忙缩在角落里,打算躬身退离,就听得一道女声道,“启禀判官大人,安仁坊亡魂林慧茹带到。”
安仁坊?林慧茹?
藏夫人心下一紧。
娘家就住安仁坊,林慧茹是母亲的闺名,难道……
“是母亲?”
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彻底顿住,她小心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