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误会他了。
不过,当务之急,先救夫人的命要紧。
只要妻子能活下来,来日方长,他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知道,他爱的只有她。
他不能丢下归杳,转身回到屋里坐下,“没有别的女子,只有她。”
“那你可知,你家夫人一直以为娘家衰败是她导致的?”
归杳身子微微前倾,“因为她在娘家与你同房,女婿上床,家运遭殃。
她家人亦将家里的不幸归结在她身上,并以此强迫她,让你帮扶岳家。
她希望你做个好官,不想连累你,在你们之间左右为难。”
“我不知道。”
藏澜拳头紧紧攥着,“他们怎么敢这样骗她。”
他为了她,已经包庇过岳家,早就不是什么好官了。
归杳看了他一眼,轻叹,“藏大人,嘴是用来说话的。”
不只是吃饭和亲吻。
这两夫妻明明心里都有彼此,却硬是不肯多说一句。
藏澜却已痛苦的捂住脸,“原来她是因为这个自杀的。”
“藏夫人是自杀?”
归杳蹙眉,“可否带我去看看?”
藏夫人说过,她并不舍得死。
她如今神魂离体,只显现给藏澜一人看到,可见她内心有多不舍藏澜。
藏澜审案多年,敏锐捕捉到归杳语气的不同,当即起身,“请跟我来。”
归杳在藏澜的院子看到了藏夫人,她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脖间有道很深的淤痕。
藏澜循着她的视线,也看向藏夫人的脖子,“四天了,我每日为她擦药,痕迹还未彻底消除。”
这么久痕迹还未消,可见当时有多深,“若非那日我下值回家早,及时救下她……”
他就彻底失去她了。
归杳探了探她的鼻息,虽弱,但有。
不过。
“三日内再不回魂,她就真要死了。”
“请姑娘救她。”
归杳掀了掀藏夫人的眼皮,又检查她的指甲,身上……
藏澜见她要解妻子的衣服,忙问,“你怀疑什么?她身上并无异常。”
他日日替她清洗身体,换干净衣裳,没有发现问题。
“人未咽气,魂魄是不会离体的。”
归杳闻言,转而看向藏夫人的头发,“夫人这样很反常。”
“这几日,我还未来得及替她清洗头发。”
藏澜忙也蹲下身,帮着归杳一起检查。
下一瞬,归杳在藏夫人的头顶拔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针。
藏澜大骇,“这是?”
归杳脑中顿时冒出三个字,“摄魂针。”
她将针举到眼前,随着眼睛的摄入,脑中不断闪现关于摄魂针的记忆。
“针上附邪咒,刺入后能侵入对方识海,植入潜意识指令,事成后再封存对方被操纵的记忆。”
“你是说我家夫人不是自杀,她是被人操控的?”
归杳点头,这才将藏夫人两次见她的对话,告知了藏澜。
“摄魂针很少有失败的时候,便是你救下她一次,她也会寻死第二次。
藏夫人之所以还活着,约莫是对藏大人的不舍,人若有牵挂,心志就会变得很强大。”
强大到神魂突破身体,也要寻到璇玑楼,护住藏澜。
归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和王爷睡觉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关于摄魂针的记忆,是从前没有的。
但这念头只一瞬,她便敛回心神。
“都是我的错。”
藏澜握住妻子的手,嘴唇颤抖,“我以为不让她知道她娘家那些龌龊,是为了她好。”
归杳看她,“你知道是谁做的?”
藏澜点头,“其实,那晚是我被下了药,我缠着她,她才与我行了事,给我下药的……”
顿了顿,藏澜眼底迸发恨意,“是她的亲妹妹,我的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