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六层。
空气温度比上方高出十二度。
楼梯间的照明灯全部熄灭，只有墙壁上的天启星符文提供微弱的红光。
“从哪里开始入侵的？”林恩问。
“七小时前。”钢骨的机械眼球在黑暗中泛着红光。“最初只是低频脉冲，每三秒一次，像心跳。铅封隔离舱的第一层在两小时前被侵蚀穿透，第二层在四十分钟前开始出现裂纹。”
“你试过接入？”
钢骨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右手——仅剩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我的赛博格组件有百分之六十二来自母盒技术。”钢骨的声音放低了半度。“当我尝试用自己的接口连接它的时候，它没有攻击我。”
“它做了什么？”
“欢迎我回家。”
布鲁斯停在负七层的防爆门前，转头看向钢骨。
“它用我母亲的声音说‘维克多，回家了’。”钢骨的机械眼球闪了两下。“然后我的左半边大脑开始接收天启星的坐标数据，视觉系统被切换成了四维透视，我看见了——”
他顿了一下。
“看见了什么？”林恩问。
“母盒内部有一个完整的天启星数据库副本。武器设计、行军路线、星际坐标、反生命方程式的零散碎片……全在里面。”
“然后？”
“然后它开始覆写我的人格矩阵。如果布鲁斯没有在第七秒切断我的物理连接，我现在已经不是维克多·斯通了。”
钢骨说完这句话，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再靠近防爆门。
布鲁斯输入机械密码，防爆门的十八道锁栓依次弹开。
门后是一条二十米长的走廊，尽头是隔离舱。
林恩一眼就看见了它。
母盒悬浮在隔离舱中央，大约三十厘米见方，表面覆盖着流动的红色能量纹路。
铅封舱壁上布满了天启星符文，第二层铅封已经出现手指宽的裂缝，暗红色光芒从裂缝中渗出。
全视之眼自动启动深层扫描。
信息瀑布般涌入意识——
母盒核心运算频率：每秒4.7×10^18次浮点运算。
能量输出：持续释放欧米茄能量，当前功率相当于三个方舟反应炉并联。
信息层级：四维数据结构，包含三层加密的天启星军事数据库。
活性状态：完全清醒，正在主动搜索荒原狼坐标并向天启星发送回传信号。
威胁评估：单体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但精神侵蚀范围已覆盖负四层至负七层全部电子设备，十九小时内将突破第三层铅封。
“信号能发到天启星？”林恩问。
“功率不够。”布鲁斯调出监测数据。“它的信号最远只传到火星轨道就衰减了，但如果突破隔离舱获取更多能源，覆盖范围会指数级扩张。”
“圣殿二号呢？”
“灭霸的战舰在木星轨道附近，刚好在信号衰减范围的边缘。”布鲁斯看向林恩。“我不确定他的舰队是否已经截获了这段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