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代代都不分开，只为压住那个东西。”
杨海川正在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身。
苏清瑶站在他的后面不远的地方。
他几乎认不出来。
那个平时眼神清澈、对新事情抱着好奇的女孩，此时默默伫立着，白衣似雪，神情平静、空灵，甚至神圣。
两人对视。
杨海川能感觉到，在精神构建的幻境之中，两人神识正以一种非常奇妙的方式靠近着。
仿佛两道光芒逐渐重叠在一起一样。
他能够感受到苏清瑶内心深处的想法。
那些孤独的时光里，一个人住在山谷里，草木枯萎又生长，祭坛破裂又修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她从不跟别人提起这些事。
但是在这个精神世界里，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杨海川收回了心神，沉下心来引导苏清瑶体内的木灵力不要乱撞。
这比他想的要难一些。
那些灵力太狂暴了，就像是被关了太久的猛兽一样无法控制。
他迫使自己的紫金真气与苏清瑶的木灵力缠绕在一起，一点一滴地扣住，顺着经脉的走向强行将灵力引导至正道。
苏清瑶的神识在幻境中微微颤抖，好像在配合他。
两人在无声的幻境之中交织在一起，一人引导，一人跟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些狂暴的木灵力也渐渐平息了。
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样，潮水渐渐退去之后就变得非常平缓。
杨海川在这一过程中，也吸收了多余的纯净先天木灵力。
清冽、纯粹，仿佛是一片苍山千年凝聚而出的灵气。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结丹境初期修为正在飞速稳固。
不仅稳定了，并且隐隐约约地摸到了中期的边缘。
黑玄女在识海中都忍不住轻轻“哟”了一声。
幻境慢慢消失。
……
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睁开。
卧室里很静。
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了。
苏清瑶躺在床上，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了很多。
她侧过脸来看着坐在床边的杨海川。
杨海川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衣袖也有些湿润了。
苏清瑶一直看着他。
眼眶已经变红了。
杨海川转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
“没事了，稳定了。”
苏清瑶张了张嘴，但是没有马上说话。
她这样看着他，喉咙动了动，语气轻柔但坚决的说道：
“杨大哥……海川……以后我只为你守阵。”
不加修饰，没有多余的文字。
就是这么一句话。
杨海川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笑着说道：“先把身体养好了。”
苏清瑶抿了下唇，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把脸转到了一边。
耳根处微微发红。
杨海川正要继续说的时候，前厅就传来了嘈杂声。
紧接着，一个嚣张的声音从医馆外传了进来：
“叫杨海川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今天一定要把这破医馆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