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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热潮(2 / 3)

“也不知道这风什么时候能过。”

张池道:

“总会过的。哪有不停的风。”

刘梅看向张池,张池笑道:

“师姐有些大惊小怪了,别说没怎样,就算真换个发型,

让人打骂一顿,也不能死啊。

多少大人物,这会儿都这样,都寻死觅活啊?

师姐,这世道就如此,活到最后才算赢家。

您啊,道行不够,还得修炼。”

刘梅道:

“你师姐从小娇生惯养,哪见过这种阵仗。”

吴爱梅哭道:

“那不一样,他们都是我的学生,半大的孩子,我要是还手,我成什么了?”

张池叹道:

“所以您不还手,跑。跑也是一种本事。”

刘梅看了张池一眼,半晌道:

“你这孩子,嘴上说得轻巧,心里怕是比谁都明白。”

吴爱梅担忧:

“我还得回去啊?”

张池摇头笑道:

“回去个屁!

一会儿我就走,让吴叔带着小娟去你们学校要人。

回头我再把小娟送来,你们在这好好过日子吧。

我二哥管着民兵连,几个侄儿胳膊上也戴着红袖标,

哪个王八羔子敢跑这撒野,直接开枪。

再说,那群兔崽子注意力都在大城市,

谁愿意跑农村来吃苦受罪?”

吴爱梅又问:

“那我学校那边怎么办?我的课,我的学生。”

张池道:

“师姐,您还惦记什么课?

这年头,能保住命就烧高香了。

等风头过了,您再回去教也不迟。”

刘梅在旁道:

“池子说得对。你现在回去,不是找死么?”

吴爱梅低声道:

“可我心里放不下。

那些学生里,有几个是我真喜欢的。”

张池道:

“师姐,您真喜欢他们,就更得活着。

活着,将来还能教。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张母端着姜汤出来,递给吴爱梅道:

“喝吧。孩子,到了这就是到了家。

你妈在,池子也在,没人能欺负你。”

吴爱梅手里接过张母倒的姜汤,喝了口后,对刘梅小声道:

“本来以为天要塌下来的事,怎么让池子这么一折腾,

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梅笑了笑,道:

“那是因为你师弟有本事,不然,你现在连哭都没地儿哭。”

吴爱梅捧着碗,热气扑面而来,眼泪又下来了。

刘梅道:

“别哭了。眼泪留着力气,往后还用得着。”

刘梅目光柔和地看着张池,道:

“你怎么样?有没有人难为你?

娄家的干系,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张父、张母也关切地看了过来,张池乐道:

“我现在是轧钢厂委员会的委员之一,要不是力辞,还是副主任。

但副主任要分管许多事,还要经常去开会,我哪有这个时间?

就挂了个委员的衔儿。”

张父不解道:

“这光景,你还那么忙?”

张池自然不能跟他说,自己满四九城地挽救珍贵文物,收割金银玉器,只道:

“上千万学生涌入四九城,水土不服的一大堆,

上面吩咐下来,我们要保证他们的身体健康。”

张父道:

“治病救人是好事。

可你也得顾着自个儿。

天天下雨的跑,身子哪扛得住?”

张母道:

“就是。你看你瘦了多少了?脸都尖了。”

张池笑道:

“没瘦。我这身板比谁都硬朗。”

张母道:

“硬朗个屁。

你看看你这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刘梅在旁道:

“你妈说得对。

你也得注意自个儿。

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张池道:

“师父,您放心。”

张母问道:

“老幺,你没见小十四?

自己偷偷跑城里去了,几天都没回来了!”

小十四就是张垣,今年才十二岁。

张池气笑道:

“看到了,想参加小兵坐免费火车到各地逛逛,人家嫌他太小,不带他玩儿。

挤火车还被人踹下来,都快饿死了,哭哭啼啼地去找我,

让我一巴掌拍家里,抄课文去了。

他自己也害怕了,能老实几天。”

张池笑着摆了摆手,推着车出了门。

张母在后面喊:

“老幺,到了那边,先吃饱了再忙!别饿着肚子干事!”

张池头也不回地应:

“知道了!您回吧!”

张父对张母道:

“行了,孩子大了,该放手的就放手。”

张母道:

“放手?我这辈子都放不了手。他是我的心头肉。”

张父道:

“你心头肉也得让他飞。总拴在身边,能成什么事?

这孩子心重,你越软他越放心不下。”

张母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

回到四合院时,大雨将歇。

雨后的四合院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院里的老槐树被打落了不少叶子,铺了一地金黄。

刚进门,就看到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刘光福、阎埠贵家的阎解旷、阎解放还有院里其他一些中学生们,

正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一个个意气风发、目无余子的样子。

不过看到张池后,众人还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

但很快,刘光天摸了摸胳膊上的红袖标后,胆气就壮了起来,看着张池大声道:

“张池,现在是新时代了,要打破一切旧事物,建立新世界!

把你房间的门打开,我们要进去检查,抄家!”

牛逼了!

一群半大小子姑娘们眼睛都发光起来,

挑战权威,打倒权威,还有什么比这种事更刺激?

然后他们就看到。

“啪”一巴掌,“啪”一巴掌,“啪”一巴掌。

连续五六个耳光,把刘光天原本就包子似的脸,直接打得肿成了面锅一样。

众人刚激起来的亢奋劲头也灭了。

刘光福结巴道:

“池子哥,我们,我们现在是小兵,是老人家的兵,您,您怎么还打人?”

刘光天原本被打懵了,这会儿听这话,登时回过神来,怒视张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