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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大爷急了(1 / 3)

车辆,消失在了街道转角处。

九号院的门打开。

张冬崖在门洞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泪流满面,浓郁的悲伤笼罩全身。

数年过去,张冬崖眼见着老相了不少。

虽然有张池想尽法子去补养,可当年断臂之伤实在亏损太重,毁了根基。

不过,人还是明白人。

老人看着张池好一会儿,才问道:

“娄家这是要逃了?”

张池又站了一阵,方缓缓呼出一口气,没藏着掖着,声音嘶哑道:

“虽然是上面人点了头让走的,不过确实是逃出去了。

留下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冬崖又沉默片刻,问道:

“那你怎么办?”

张池道:

“该干吗干吗,继续上班,过日子。

师父,如今咱爷俩倒都成了孤家寡人,还真是一脉相承。”

张冬崖哼道:

“少跟我贫。

我问的是正经的——往后,你打算怎么熬?”

张池沉默了片刻,才道:

“熬着呗。我这些年积下的那些人情,总有用得上的一天。”

张冬崖摇头道:

“人情这东西,靠得住靠不住,还得看人心。”

张池笑道:

“所以我只求一半。

人心一半,我自己一半,够了。”

张冬崖盯着他看了半晌,叹道:

“你这小子,心眼比我还多。”

张冬崖又道:

“不过有一点我说实话——你能把这一关过成这样,比我当年强。”

张池道:

“师父过奖,我也是被逼的。”

张冬崖叹息一声,道:

“我是问你,你顶着一个资本家姑爷的名头,还把儿子也送走了,你以为回头你撇得清干系?

你干脆一起走了,倒还干净。”

张池道:

“我走了,家里要遭殃。

师父,今儿您就当没瞧见,连宋叔、王姨那边也别说。

我和晓娥离婚了,但还得再布置安排一下,尽量撇清。

打今儿起,我就是最恨资本家的人了。”

张冬崖见此呵呵笑道:

“我还以为你小子要一蹶不振呢。

还成,是爷们儿。”

张池仰天长吐一口气,道:

“那当然!还是一个砸不烂、捶不扁、煮不熟,响当当的铜豆子!

长痛不如短痛。

我儿子哭闹一时,总比将来见我和他妈妈遭难、流血泪的强。

再说,用不了几年,我们一家就能团圆!”

张冬崖嘲笑道:

“牛皮吹得震天响!

你去折腾你的吧。

实在不行,就躲我这里,我倒看看,谁敢来闹事!”

张池笑道:

“师父,那我可当真了。

往后真到了那一步,我带着药箱来您这儿避避风头。”

张冬崖眼睛一瞪,道:

“少来!我这儿可没你的吃食。”

他以为徒弟说的是过几年形势就能好过来,

想用自己一身的伤病、一只胳膊的功劳,再庇佑徒弟一程。

张池心里虽然感动,却也无奈。

不过,老的不能用,小的却能用。

这些年他到底资助过多少烈属,他都记不清了。

但没关系,脑海里有个笔记本,一笔笔都记着。

记录这些并不是为了将来找人还钱,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让这些子弟们,替他好好宣传宣传“凄惨”的名声:南锣鼓巷的张大善人,让资本家坑惨啦!

而这些人自身,就是两年后,横扫一切的第一尖刀主力。

等这些人消退,整个四九城开始,由各单位和街道共治时,他就有机会随意往返两地了。

以他的身手,别说海拔九百米的山,二十米宽的河,即便相隔三里的大鹏湾同样拦不住他。

来往两地,如履平地。

当然,眼下还不行。

等李怀德在轧钢厂一手遮天,单位和街道的权力取代各级衙门时,

他就能以搜寻升龙丸药材为名,让李怀德特批一张条子、街道出张证明,方便他随时南下。

张池想着这些,心里那点痛总算被压下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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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池子,你到哪去了?

又四处给人看病去了吧?

你都为这个离婚了,怎么还不长点心……走走走,就等你了!”

张池面色如常地刚回四合院,就被阎埠贵拦下,又急眉赤眼地拉着他往里院走。

张池不动声色地用了巧劲,就挣脱了阎埠贵的拉扯,

并有一股暗劲送入他手上,保证这老小子两天内,连擦屁股都不敢用这只手,钻心疼。

他淡淡道:

“三大爷,您要是不拦我,这会儿我都到家了。

什么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