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握着玉简，低头看向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底悄然一叹。
云晗对他的心意，他从来都心知肚明。
早在北宫城初见之时，这个心思纯粹的姑娘，便已对他动心。
时隔多年，这份心意从未改变。
可此刻她的目光太过炙热纯粹，让他不敢长久对视。
苏晨只能装作毫无察觉，微微颔首回应：“多谢云晗妹妹。这份人情，我记住了。”
“日后你若前往天庭，我必定倾力相助。”
“雷元商会如今的困境，待雷霆古域的风波平息，我会出手帮你解决。”
云晗闻言，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凝。
她清晰的听出了这番话里的疏离与客套。
人情、相助……每一个字眼，都在刻意划清界限，将她定格在朋友的位置上。
她垂下眼眸，将眼底翻涌的失落与酸涩掩藏了起来。
片刻后，她再度抬眸，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明媚灵动，笑意温婉。
“好。”
“苏晨哥哥欠我的人情，我可得好好斟酌一番，想好最合适的方式。”
苏晨淡淡一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抬手掐诀，浑厚的空间之力从体内迸发而出，包裹住月清霜与夜无极二人。
“此番一别，下次相见，不知又是何年何月。”
他眼底带着几分感慨，轻声道：“但世事有缘，后会有期，我们终有重逢之日。”
“多谢相助。”
说话之间，他的身形缓缓变得朦胧暗淡。
哗啦！
身前虚空裂开一道狭长缝隙，苏晨三人的身形掠入，转瞬就消失无踪了。
喧闹的庭院恢复了寂静，只余下云晗孤身伫立。
静静望着三人消失的虚空之处，她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庭院内灵气依旧浓郁，假山流水叮咚作响，景致一如从前。
可她的心底，却空落落的，滋生出了无尽的孤寂。
“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如同飘落的羽毛，几不可闻。
“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眼角，压下心底的怅然，转身缓步走出庭院。
离去的脚步，比来时缓慢了许多，带着一丝难言的落寞。
……
半日之后，雷霆古域主城外，一处偏僻峡谷。
虚空上方，一道缝隙悄然展开，苏晨三人的身形从中从容掠出。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浩瀚雷海，无数道粗细不一的雷霆在虚空翻涌奔腾，亘古不息，宛若一方独立的雷之世界。
苏晨没有丝毫停顿，认准夜无极指引的西北方位，身形化作一道凌厉流光，贴着雷海表层极速疾驰。
月清霜与他并肩前行，周身萦绕着皎洁月华，流转的银色光幕自动隔绝了沿途肆虐的雷霆。
三人全速赶路，一路无人言语，气氛肃穆。
疾驰了数百里后，月清霜才率先打破沉默。
“苏晨。”
清风罡气吹散了她的部分声线，却字字清晰传入苏晨耳中。
“前方若是真有凶兽蛰伏，再加上雷霆古域暗中围堵，我们此行很难全身而退。”
苏晨速度未减，沉声回应：“我清楚。”
“明知凶险，你还要执意前往？”
“只是探查虚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