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仔细打量他几眼。
“难怪你这张脸愈发肥肿,莫不是被那位名师扇了十巴掌?”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李大嘴顿时涨红了脸。
“你懂什么!我这套‘降龙十巴掌’,专打脸面,威力无穷。”
“一掌下去,任他什么英雄好汉,也要被扇得眼冒金星、满地找牙!”
一旁的武松素来痴迷拳脚,竟把李大嘴的话当了真。
慨然道:“贾大人前些时日也传了我一门《七伤拳》。”
“此拳一招之中暗含七股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横出,或内缩。敌人表面看着无碍,五脏六腑却已被拳劲所伤。”
他说着,走到一把硬木椅前,沉腰出拳。
砰!
椅子微微一震。
随即从内部传出一阵细密爆响,转眼崩成满地碎木。
李大嘴看的眼皮子直跳。
武松却是收拳看向他。
“大嘴兄弟,请赐教。”
“让我见识下你的降龙十巴掌。”
李大嘴吓得忙躲到白玉堂身后。
“老白,你身手俊,替我与武二哥比划比划!”
白玉堂连忙闪开。
“李大嘴,你想送死自己去,别拉上我!”
“武二哥天生神力,又练了七伤拳,除了大人,谁接得住他一拳?”
端坐上首的贾瑞正暗中运转《北冥神功》,闻言不禁一笑。
他已渐渐摸清这门功法的脉络,正想寻人试上一试。
便道:“武松,对我打一拳。”
武松眼睛一亮。
“大人当真?”
贾瑞淡淡道:“全力出手吧。”
武松当即应了一声。
双足踏地,体内真气奔涌。
下一刻,已一步抢到贾瑞面前,一拳轰出。
拳风激荡,吹得桌上卷宗哗哗翻动。
贾瑞端坐不动,只随手一掌迎上。
嘭!
拳掌相交。
武松拳中七股劲力正要爆发,忽觉贾瑞掌心生出一股无形吸力。
自己体内真气竟不受控制,顺着手臂向外流去。
他心中一惊。
贾瑞却已收起《北冥神功》,掌力轻吐,将武松震退三步。
武松稳住身形。
惊疑道:“大人方才用的是什么功夫?竟能吸取我的内力。”
贾瑞摊开手掌。
笑道:“北冥神功。”
“此功能牵引对手真气,纳入自身经脉。”
白玉堂、沈炼等人听得神色惊异。
李大嘴忙道:“那大人只管一路吸下去,岂不是很快便能天下无敌?”
贾瑞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
“对手修为若远高于我,我非但吸不动,反会遭其真气反噬。”
“况且各家内力阴阳刚柔不同,吸入体内以后还须慢慢炼化。若贪得太多,异种真气彼此冲撞,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李大嘴听了深以为然。
“这倒像吃席。桌上的菜虽好,一口气全吞下去,也要撑破肚皮。”
众人正说笑。
吕秀才忽然领着空空儿与中原一点红快步走进堂中。
贾瑞收起笑意。
“那个替北斋采买脂粉的人,找到了?”
先前在涿州时,空空儿曾供出一条线索。
金风细雨楼中有一名管事唤作陈八两,专替潜龙君采买各色珍奇物件。
有一回二人饮酒,陈八两醉后无意间透露。
他每隔一段时日,便要从特殊门路购买一批江南极品脂粉,以及石青、石绿、赭石等名贵画料。
空空儿由此怀疑,这些东西正是潜龙君买给那北斋的。
回京以后,贾瑞便命他与吕秀才、中原一点红去寻找那陈八两。
空空儿神情凝重。
“大人,人是找到了。”
“只是陈八两已经被人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