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赢的赌资到现在还没完全收回来呢。这事顾策不让她操心,他会为她一一讨要回来。
“他敢不给,当天我就问他要了。我的宝马也牵回来养在那个别院了,等你身子完全好了,本公主再带你去骑马。”锦阳公主对容璎珞非常友好。
自从遇到顾少夫人,她就走了好运。
母妃私下教导她,一定要交好顾少夫人,顾世子深得父皇信任,只要父皇还在位,顾世子在朝中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目前就她一个公主没有嫁人,如果真需要公主和亲,顾世子很可能能左右父皇的决定。
而太子绝对不会为她考虑,反而会把她推出去。
“太好了。臣妇还担心瑄王世子会耍赖呢。”容璎珞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跟在队伍后面。
太庙离皇城并不远,只慢行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容璎珞下了马车,看到太庙的朱红大门已然洞开。
九重汉白玉阶从享殿基座直铺而下,一根根巨柱撑起三重琉璃重檐。
此次跟随的女眷很少,只有几位王妃和伺候在侧的小辈,谁也不准带伺候的下人。
进了太庙,锦阳公主自觉回到皇后身边。
容璎珞走在女眷的最后面。
她忍不住左右看看,这是她第一次来如此庄重的地方。
她看到铜鼎内的燔柴渐次燃起,青烟笔直而上。
没有人发出声音,只听到移动的脚步声,好似天地都屏息凝神了。
早有太常寺官员安排好一切。
太常寺卿正是受容璎珞夸奖升官的余嫔娘娘的父亲,锦阳公主的亲外祖父,余应生。
稍作休整。
辰时三刻,最佳吉时。
太常寺卿余应生在燎炉前点燃第一把萧艾。青烟升腾时,跟来的官员们在戟门外列队整齐。
礼官高声念诵:“天子践祚,步武乾坤......”
太康帝一身九龙皇袍,冕冠上的十二旒垂落,每一颗玉珠都打磨得精致圆润,衬得他神情更加严肃认真。
他大步向前,走进享殿,身后跟着太子。
接着是两位老王爷、瑄王、瑄王世子,再是按品级排列的官员。
其实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个。
享殿内供奉着南夏历代帝王的牌位,正中的一幅画像,正是南夏的开国皇帝。
南夏建朝一百五十年,前后登位帝王八位。
女眷只能跟在最后,由皇后带着一起跪拜,但不能进殿行礼,只能在享殿大门外。
一切礼仪按部就班进行。
容璎珞对这些礼仪比较清楚,作为修道之人,每日参拜各道神仙都要做的事。
皇家先祖,其实在百姓心里也如神灵一般的存在。
皇家祭祀的流程其实和道观里每年大祭差不多。
容璎珞很虔诚地随礼官的唱诺叩首跪拜。
直到礼官喊礼毕,她才起身。
她和锦阳公主最年轻,起得最快,看到皇后起得有些困难,她立刻上前几步和锦阳公主一起把人扶起:“皇后娘娘慢些。”
“无碍。”皇后娘娘温柔地冲两人笑笑,站稳。
整个祭祀过程跪得有些久,皇后娘娘腿有些不适。
容璎珞习惯性地摸了一下皇后的脉,感觉脉象沉细,虚浮无力,是心脾两虚之症。
她不是礼佛之人吗?怎么会这样?
按说礼佛之人的心态最是平稳,可皇后娘娘这明显是忧思成疾的症状。
二皇子走失都二十一年过去了,她还没调整过来吗?
如果再这么下去,皇后很可能活不了多久,她才四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