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关上门，回到床上，却没了睡意，脑子里反复想着刚才那段对话。
长空这人，一向克制，从不多说，今天这番话，怕是憋了很久才问出口。
她想起当年戴着面具帮长空周旋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心里想的只是能不能救下一个无辜的人，从没往感情那方面多想过一分，如今被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倒是让她重新回忆起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云翎从隔壁院子过来，看她脸色不太好，皱眉问：“没睡好？”
“想事情想多了。”唐甜甜没细说昨晚的事，“走吧，早点去圣地，办完事早点回家。”
云翎看她这么说，也没多追问，只是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圣地走，路上还不忘把自己带的水囊递给她，让她多喝点水提提精神。
灼华和长空已经在圣地门口等着，见两人过来，长空点点头，没再提昨晚的事，只是简单交代：“圣地深处禁忌多，进去之后，都跟着我走，别乱碰东西。”
云翎瞥了长空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唐甜甜手的力道紧了几分。
灼华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神色，识趣地没多问，转身领头往前走：“走吧，趁早上凉快，早点进去早点出来。”
一行四人往圣地深处走，越往里走，路越窄，光线也越暗，最后只能靠灼华手里的火把照明，脚下的路铺着石板，年久失修，有几处已经松动，走起来得格外小心。
途中经过一片开阔的洞穴，洞顶垂着不少钟乳石，长空提醒他们低头，几人猫着腰走过去，衣服都蹭上了不少灰尘。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那座石像就矗立在正中央。
石像比唐甜甜想象中要大得多，狮首虎身，通体暗灰色。
几道裂纹从头部一直延伸到腰间，裂纹里渗出的黑褐色东西正一点点往外冒，滴落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
空地四周立着几根老旧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云翎皱着眉，用袖子捂了捂鼻子。
“这就是石像现在的样子。”长空站在几步外，没敢再靠近，“最近这半个月，裂纹扩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唐甜甜盯着那几道裂纹，一步步走近，脚下的地面越靠近石像越发凉，凉气顺着鞋底一直往上窜。
“甜甜，小心点。”云翎跟在她身边，手一直没松开她的胳膊。
走到石像跟前，唐甜甜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寒气，跟山洞里的寒气如出一辙。
只是这里的更浓，冷得她手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石像的表面，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暖流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一路蔓延到手臂，再到心口。
石像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脚下的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长空和灼华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只有云翎顶着那股寒气站在原地，一只手死死扶着唐甜甜的胳膊。
唐甜甜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画面，这次比之前清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