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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果酒下肚,当事人放下了木碗,对视一眼后放声大笑起来。对周虎赫来说,这三碗清酒拉近了他与狄杨二公的关系,让他彻底放下了心。而在狄喻和杨衡看来,周虎赫毫不犹豫和嫌弃的端起酒碗满饮下去,恰好表明了他的光明磊落和气度不凡。
&ldqo;周郎,若不嫌弃鄙寨简陋穷困,请随我们入山走一遭,吃顿家常便饭,可否?&rdqo;待到周虎赫的属下们也饮了酒水,狄喻开口邀请道。他隐约中感觉周虎赫此行,应该不只是来看看念唐寨的,必然还有其他事情。邀请他上山去坐坐,一方面是因为出于待客的礼数,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看到周虎赫值得深交的原因。
&ldqo;长者有请,晚辈岂敢不从!待我交代一下部属,便与大家一同上山。&rdqo;狄喻的邀请乃是周虎赫求之不得的,他满口应允,转身走向几位百户长。
&ldqo;诸位,念唐寨的寨主邀请我进山做客,我已经应允了。咱们人数众多,携带的物资数量庞大,全部上山显然不可能。现在我问问,你们有谁想随我一同进山?&rdqo;
闻言,颉质略、巴里岱、哈撒尔、胡沙尔虎、答亦儿、扯尔歹和纳牙阿几人你望我,我看你,一时间谁也没应答。折彦冲往返一趟竟然用了两个时辰,可见进山的道路并不好走。在平原上,蒙兀人是如狼似虎的好汉,可是进上了山就不好说啦。方才周虎赫与念唐寨众人交谈使用的都是汉语,他们一句也没听懂,这让几位百户的心头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打心底来说,他们不愿意跟随入山。
颉质略看着众人有些冷场,上前一步说道:&ldqo;首领,我随你进山吧,也好有个照应。&rdqo;
&ldqo;不必!他们没有恶意,无须担心我的安全,让纳牙阿带一个十户随我上山就行了。留在山外的士兵交给巴里岱统一节制,颉质略为副手,若有事情允你二人便宜行事。纳牙阿,跟我走吧!&rdqo;周虎赫淡淡一笑,吩咐道。他转身走了几步,迟疑一下后转身补充道:&ldqo;念唐寨之行是我的私事,绝不会损害部落的利益!现在的忽必烈,是合剌赤惕的首领,请诸位放心!&rdqo;
言毕,周虎赫看也不看身后勃然变色的众人,大步走向狄杨二公。
&ldqo;狄公、杨公,我们可以出发了。我的属下们习惯了平原生活,不愿意忍受入山的辛苦,况且这数十车的财货也需要留人看守,就让他们在此等候吧。&rdqo;周虎赫道。
&ldqo;也好,老夫已经命人杀猪宰羊了,等会让他们送到山外,好生招待各位勇士。周郎,请!&rdqo;狄喻笑了笑,心知肚明其中的关系,也不想在此问题上多做纠缠。
伴在狄喻的身边,周虎赫沿着山路走向念唐寨,身后,纳牙阿扛着一根大木棒,好奇的东张西望,浑然未觉周围念唐寨众人打量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赞叹。
&ldqo;此山果然雄奇险峻,易守难攻!&rdqo;放眼望去,山峰层峦叠嶂,周虎赫不由叹道。
&ldqo;唉,险是险了,可惜穷山恶水,地狭且瘦,如今已成限制山寨发展的第一因素。倘若折大哥九泉之下有知,当做何想!&rdqo;狄喻苦笑道。
&ldqo;老狄,话不能这这说,当年咱们狼狈逃窜,寻求托庇之所时,初见此山大伙何其兴奋!这些年正是因为依托了大山,寨民们才得以扎根生存,不然早就被胡虏给灭族了。至于将来如何,那是儿孙们该考虑的事儿,你就算谋划再好,能强过老天爷吗!&rdqo;杨衡反驳道。住在这座大山几十年,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产生了感情。
&ldqo;狄公、杨公,你们觉得限制念唐寨发展的除了大山,还有什么?&rdqo;周虎赫看似无心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