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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赌局之后(2 / 3)

公羊禹怒容满面,怒骂之后,拂袖冷哼。

“师傅”

从来没有听到师傅如此疾言厉色慷慨激昂的斥骂,连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这种重词都不惜用上,四个少女登时娇躯一缩,远远退在一侧,泪如倾盆,抱着一起哭得梨花带雨。

“前辈,令徒不过是经年深居深山,纯真了些,何必如此重话?”

几个少女哭得泪湿罗裳撕心裂肺,周皓云微微心疼。

公羊禹喟然叹道:“唉,小兄弟,纯真不是她们是非不分,善恶不明的理由,今晚全赖你一人力挽狂澜,将那些蛮夷*走,还我华夏古武尊威,她们不仅不感怀尊敬,反而多加讥讽针对,也是我平日太宠了她们,现在无法无天,凡事全凭小性子。”

愧疚地摇头。

“前辈言重了,此事若不是两位前辈鼎力相助,晚辈一人,又能泛起什么浪花?”

周皓云不以为意。

有功他不会谦虚,不过刚才,没有淳于公羊,他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的。这一点,他不会全揽。

“呵呵,说到这个,我们两个老头,也只是略尽薄力,若是没有这位婆罗门的小姑娘,今晚我们还难得这么谈笑间,就强敌急退。”

公羊禹光滑的面孔饱含深意地笑着看了看一侧孤落无依,寂寞无助的迦叶慧琳。

那一道为爱残忍挤入绝境的悲情清瘦影子,让人为之哀伤。

“你们?”

周皓云一如既往冷漠的态度刺疼迦叶慧琳得心如刀割,芳心寸碎,神志有些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可是陡然一惊,场中局势如此奇怪?

似乎弥漫着一种阴谋得逞后肆意忘情的气氛?

她迷茫地低呼了一声。

这时。

周皓云脸上的邪异和残酷甚至在高野原希前表现的阴狠恼怒尽去,忽然走到那一袭超凡脱俗的白影前,在迦叶慧琳惊喜地碎裂芳心要炸开的玉眸里,他竟然温柔地握住了她几乎失去体温的白玉手掌。

并且缕着她金色飞扬的长发,星眼现出三年未见的怜惜,温声道:“傻妞,你男人是那么无聊的人吗?斗地主,哈哈哈!”

周皓云猛然仰天狂笑,叫嚣道:“那么还不如打麻将,玩梭哈,听骰子,牌九、轮盘,二十一点,无数种选择,最不可能就是斗地主,因为斗地主根本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周皓云傲然的脸孔疯狂。

*裸对天地表达他的不屑。

从他提出修改规则,将赌局变成中国网民最简易最无聊最白开水化的斗地主那一刻。

有心的人,脑袋稍稍一转,都能知道,他不是要把规则变成斗地主,而是在发出一个立场宣言!

那就是:赌局规则,中国人可以任意决定!而且决定什么,外人都无法干涉,因为圣湖是华夏的境地!

很显然,萨瑟兰一行人都明白了他貌似闹剧背后隐藏的霸道强势态度。

事不可为,所以选择了退走。

否则就算不是武力决战,他们也可以商量一些高明的赌局!

比如骰子。

也是可以判定一个强者对于内息的精妙运用以及临场的暗藏机锋。

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干脆的离开!

要知道,百年前,赌局也不是个人武力单挑的时代,而是赌战场胜负。

所以规则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规则现在是掌握在谁手里?

萨瑟兰他们都品味出来了,规则现在在周皓云手中!

因此识趣退避。无奈束手,将圣湖让回华夏。

这便是今晚赌局真正的意义。

向世界证明,赌局,应该由华夏决定归属!

而。

迦叶慧琳,婆罗门百年奇葩。

当灵慧的神智因为周皓云突如其来的温柔滋润后,干涸的思路如同长江迸发,一瞬间悟透了这个霸道男人识趣所有阴郁沉闷放浪形骸狂笑背后的含义。

不过。

她不在意什么华夏什么赌局,只在意这个男人翻天覆地,让人措手不及的心意。

他宽厚的大手,温润的眼神。

这个简单的场面,她幻想了三年,一次次在睡梦中含泪惊醒。以为此生再也无法感受

可为什么这会这么轻易出现了,难道是处于梦游?

纵然是武力高明得令世人膜拜,她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幻境无法自拔。

没有意外,她认为,这个场景恐怕直到她被梵天之印反噬死去,也不可能产生的。

不过如果真是梦,她真希望这个梦再也不要醒了。

就这么生生世世做下去吧。

她月眸飘渺。

继续惘然。

“把你的圣药给我。”

笑了一阵,似乎体会到迦叶慧琳芳心的彷徨欣喜和忐忑,周皓云现出在女人面前才习惯的温醇。

而听到这句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话。

迦叶慧琳怔怔地凝视着那一抹异常温暖的笑容。

无法置信自己是处于清醒状态。

刚才他不是冷漠置若罔闻吗?

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你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成为史上第一个晋入圣域几分钟后,就因为不包扎伤口饮恨而终的人吗?”

周皓云蓦然伸手捏着那一抹印度男人痴慕却连臆想都不敢亵渎的小瑶鼻,凑上前低声调笑。

“你圣域?”

迦叶慧琳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娇躯急促颤动。急忙伸手抚摸周皓云的脸庞,像证实是不是真的。

而触手,是那一张和润明朗的线条,没有一点虚假。

她芳心顿时被喜悦填满。

若不是被周皓云抓着一只手,她真想小女孩的雀跃起来,对着天地大喊几声,发泄那一种苦尽甘来死而复生的喜意。

“龟息功,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今天走到这一步,胸口这些伤疤立功不下。”

周皓云指着自己敞开胸口犬牙交错的怵目疤痕,脸孔没有什么欣喜若狂,也没有得意洋洋,非常的平静。

圣域。

在一般武者眼中高不可攀,视为一辈子的顶峰追求。一旦突破,可能比一个乞丐突然中了亿万体彩还要振奋,可是周皓云却知道,这只是武学终点,武道的开始。

至少在他记忆力,已经有了十几位圣域以上强者的印象。

这对于周皓云这种自负,攀援人世高峰为目标的人来说,这个时候才勉强挤入那一个阶层,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不足挂齿的事情。

甚至从一年前的触摸屏障到现在一拳击溃雅迪兰斯后水到渠成的突破,其中,他几乎没有一点心境的变化,因为他清楚,给点时间,高野原希这类各个国度的杰出武者,也会顺利迈入。

这个世界,最不缺少就是天才!

尤其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更加明显。

所以他这句话,说得跟我刚喝了一杯水,那么惬意,平淡。

“你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肯接受我么?”

迦叶慧琳激动的芳心渐渐平静,终于找到了周皓云态度如此南辕北辙剧变的缘由。可是终究不是那么有滋味。

他依然没变。只不过现在有了抗衡自己的力量,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思。

“这三年,我不想见你。”

周皓云眉宇陡尔一片沧海桑田的低沉,沉吟道:“其实有许多理由。可现在没有太多必要去说,最重要的一个,你爱上我,你会死,你知道吗?”

他叹息,心疼地轻抚她洁白如宝石圣洁的脸庞。

如果单单是打不赢她,以周皓云的自信,不可能望而却步。

放弃她,其实是为她好。

当他们像一对恋人相依漫步在绚丽唯美姹紫嫣红的印度国花荷花池畔时,阿吉古德曾经慨叹地给他抛出两个选择。

一个是爱她,她只能活三年。二个,离开她,她可以活十年。

他不甘心地问,有没有第三个?

阿吉古德说,不确定,不过他圣域之后可以试一试。

于是有了那个残忍的三年和莫名其妙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