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霏儿的讽刺,周皓云疑惑道:“许小姐,你见过拉菲没有?”
“你敢小看我?”许霏儿媚眸一瞪,大怒:“我喝过的名酒比你吃的饭还多!”
“韦兄,你说呢?”周皓云不理睬她恼羞成怒,淡笑朝向韦智达冷漠的眼帘。
“霏儿,别掺合了。”韦智达轻轻拉着女友的手。
许霏儿怒视男友,娇喝道:“干什么,难道你以为这个家伙还能喝得起拉菲?”
“我不知道他喝没有喝过,可是调酒,他会。”
韦智达阴冷的眼神扫过周皓云手掌心下的洁白绸缎。冒出一句他很不想承认的话。
“调酒,随便个小酒吧的侍者都会点皮毛。”
许霏儿哑然,但很快找到理由,不以为然一笑。
诚然,酒吧侍者,调酒,那是应聘基本功。
“小泠,他是不是有到杭州酒吧兼过职?”
因为见到廉泠委屈可怜的哽咽,暗想廉泠这傻女孩想必是屈服在周皓云那个人渣的*威之下,所以被迫一起欺瞒她们。
舒欣然顿时消解对她的怒气。
这时颇感疑窦,想从她那里获取情报,便怀疑地问。
“我我”
廉泠支支吾吾,不是不想说,根本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们不用为难她,兼职,酒吧我做过。”
周皓云优雅的手掌在拉菲瓶底轻轻一拍,扑的把瓶颈的软木塞给挤出。
许霏儿闻言尖声道:“这开瓶的技巧到还挺熟练,想必侍者的时间干的不短吧?”
“还好。”
周皓云将拉菲酒瓶轻缓搁在白色绸布上,拾起软木塞嗅了嗅,点点头。
“怪不得做的像模像样,不过是熟能生巧,又有什么了不起?”
许霏儿撇了撇嘴。
不觉得周皓云这好像娴熟顺畅的动作有什么可圈可点,大放异彩的地方。
只是她这个反应,却让她旁边的韦智达有些头疼的摇头,因为他心里清楚,周皓云这个“还好”,指的不是赞同许霏儿的话,而是指酒的色泽纯度以及年份,都符合要求。
可是他清楚自己女友的大小姐脾气,这话也不敢明知于口。
“幸好是冬天,现在的室温还不错。开个五分钟左右就能完全达到最佳状态。”
周皓云置下软木塞,抓了一抹虚无的空气,终于浮出了一道满意笑。
“嘿嘿,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但是拉菲,纸上谈兵,永远不肯能品味出它真正的醇味。”
项湟面容阴森,自顾擦着自己手里的高脚杯。
比调酒,他也有几道工序准备。
周皓云不置可否,微笑:“那就静候项少巧夺天工的手法了。”
“你等着。”
项湟寒声瞟了他一眼。
继续埋头冰笑。
“皓云,为什么还要搁置五分钟状态才好呢?”
廉泠很想打破这个暗波四伏的场面,随即诧异地问。
周皓云凝视她好奇宝宝的脸蛋,笑道:“什么东西,憋久了,总要给喘息的时间,酒也一样,只有充分接触空气,它压抑已久的香醇气味才不会藏着掖着的吝啬,好像审讯手法有一种静室关闭,等折磨你到差点精神崩溃的时候,问什么话,都会倒豆子一样迫不及待交代出来,所以我们常说,酒道如人道。”
“切,胡搅蛮缠的歪理。”
许霏儿扭头不屑。
“哦,原来是这样。”廉泠却毫不怀疑,反而又不解道:“那为什么你们老是说82拉菲82拉菲,难道没有年代更悠久的拉菲了吗,你不是说拉菲酒庄都好几百年历史了,应该有更高的酒龄呀。”
周皓云忍不住捻着她光滑可爱的腮帮,道:“傻瓜,拉菲是葡萄酒,注定它的特殊性,葡萄的品质还是要看年份的,82年那一年的气候最适宜,所以酿制的葡萄酒味道最为甘醇浓郁,其他年份即使靠前,可是基础天分差了,成就就不是时间可以弥补的,就好像爱迪生与皓首穷经一辈子却籍籍无名的科研者一样。”
“嗯,我明白了,原来连喝个酒都有许许多多的讲究。”廉泠娇声感叹。
突然心中微黯,觉得自己与周皓云的鸿沟真的好遥远。
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乡村的土姑娘,笨拙愚昧的什么都不会。
周皓云搂着她纤弱的柳腰,宽慰道:“酒和茶,其实从最初的解馋到如今容纳了人生百态,人世沉浮,不可一言以蔽之,你也不要自卑,这东西,只能当成业余消遣。每个酒吧的侍者都能跟我一样频频点点,可是对于人生,却是没有太多益处的。”
“嗯。”
廉泠羞怯颔首。
心道,不管怎么样,至少自己还长得付好皮囊,总能入眼,就算再笨再土气,也还能侍候他。
念及此,她心如鹿撞,暗啐自己真是毫无羞耻心。
“我来倒酒!”
窥视两人那番亲密拥抱,廉泠那幸福的娇艳,项湟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被妒火给烧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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