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终于来了,她衣着华贵面带慈祥,精神矍烁举止得体,一看就是位饱经事故心有主见的的老婆婆。当年她和古英的母亲张芝患难与共生死相依,在一起居住有几个月的时间,最终她成了张芝的义母,她不仅对古英的身世非常清楚,而且还是许多相关事情的唯一见证人。
她的夫家姓郑,人们都称她为郑婆。同来的还有一位名叫紫娟的姑娘和一位带着弦子的师傅,这让人有些不解。
古英的娘是在落难时和她相遇的,那次相遇和随之发生的一切,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和凄惨悲苦,至今郑婆回想起来仍是那么刻骨铭心,事情历历在目就象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楚。
郑婆一到就要求见古英,索腾蛟本想让她好好休息一夜,因为英儿刚刚回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她详谈,见她坚持要见,只好派人去请。
一见到古英郑婆惊呆了,眼里立刻充满泪水。她拉着古英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说道:“象,太象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只是个头比你娘稍高些。你应该有件东西是你娘留下来的。“古英摘下了那条项链,郑婆没去接问道:“上面还应该有个东西吧?“古英这才将长命锁取了出来。
这位老婆婆真的和娘亲有过来往吗?古英的心中充满疑虑,因为以前曾有过类似的事出现,最终得到的只是失望。郑婆更是谨慎,皆因兹事体大事事难料,不确定无误决不能透露半句真言。
“这条链子和长命锁我只见过一次,那是在你丢失的那个晚上,当时只知有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式匆忙间也没留意。后来听你娘说链子上刻有你的姓名和生辰,而且和你娘的那条是一对,那条我倒是见过,唉,人没了下落,东西就更不用提了。“郑婆摇摇头很是伤心。
这一交谈,古英觉得郑婆说话虽慢条斯理,却句句有招有对不由人不相信。郑婆详细问了她的年岁属相生日,见回答都对脸上泛出了笑容。接着又问道:“你可知你娘的姓名?“古英答道:“我娘姓张,单名一个芝字。“郑婆脸色一变,靠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古英再问时她干脆闭上了眼晴,不论谁问话郑婆都不再开口,索腾蛟示意众人退下,要紫娟姑娘扶她到房中休息。
古英带着满腹疑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姐妹们都在那里等她的消息,见她这么快就回来而且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都很奇怪。
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张燕说道:“这你还不明白?换了我也不会相信你。你想啊,当时你那么小,身上又没有你娘留下的只言片语,你如何会知道娘的名字?郑婆谨慎是对的,因为当年那些人都是要寻找你娘抢夺秘笈,从郑婆的举动来看,她应该是可信的,因为到现在她还在护着你娘呢。“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古英恍然大悟立即就要返四,张凤说道:“你自己去没有用,解释多了倒容易适得其反,解铃还待系铃人,还是请方姐姐陪你同去吧。“古英讲出娘的名字不仅让郑婆起了疑心,索腾蛟亦是大惑不解,正要去找古英询问方迎春和她一起来了。
方迎春将在李荃的指点下,古英找到生母之事相告,索腾蛟又惊又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正要埋怨古英没讲时却见她已是泪流满面。方迎春含泪讲述了自己与其母的关系,以及普贞庵血案师父遇难之事,索腾蛟又震惊又感憾,只觉得古英真是命苦。
经过方迎春的耐心解释劝慰,郑婆终于打消了疑虑,确信古英就是义女张芝的亲生女儿,接着她将那段令人心碎的往事相告。
二十多年前,张芝随丈夫古有训千里迢迢来到室韦望建河投亲,那家亲戚是个富户,见他们贪穷不肯收留,夫妇二人无奈只好返了回来。
张芝是位农家姑娘,从小习武身体结实,有些风霜劳累倒还无所谓。她的丈夫古有训可就差多了,他本是一介书生,身体本弱再加上遭人白眼心情不好,在风雪中行走了一天,到了傍晚只觉周身酸痛发热很是难耐,他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