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放人。”
杜天雄摇头:“先跪。”
“我数三声。”叶长生语气平淡,“人不放,今天这里的姬家人,全埋。”
四周先是一静,随后传出压不住的嗤笑。
“这小子疯了?”
“一个人,敢威胁咱们百号人?”
“江南来的土包子,还当这里是他的地盘。”
杜天雄也笑了:“你在江南横惯了,真以为京城没人治得了你?”
叶长生没有理他。
“一。”
杜天雄盘着铁胆,眼神阴沉。
“二。”
两名黑衣人按住中年男人肩膀,将他往地上压。中年男人的妻子扑过去,被一巴掌扇翻在地。
小女孩哭得声音发颤:“别打我妈妈!”
叶长生停下脚步。
“三。”
杜天雄脸上的笑还没散。
叶长生抬脚,落下。
轰!
广场中央的石板轰然炸裂。
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瞬间贯穿半个广场。百余名黑衣武者同时失去平衡,有人被震得双脚离地,撞向身后的同伴。
杜天雄手里的铁胆炸成碎屑。
他脸色大变,体内罡气刚要运转,一股恐怖威压已经压到头顶。
砰!
最前方十几名黑衣人跪在裂开的石板上,膝盖当场见血。
后排的人想退,却发现双腿根本迈不开。
叶长生从碎石中走出,旧道袍下摆轻轻摆动,脚边没有半点灰尘。
“我给过你机会。”
杜天雄半跪在地,双目通红:“武皇!”
这两个字出口,众人脸上的凶气全散了。
他们得到的消息里,叶长生只是江南崛起的年轻高手。姬承安带回的武皇情报,外堂里许多人根本不信。
二十二岁入武皇?
京城几大世家都没有这种怪物。
可现在,杜天雄亲自感受到了。
叶长生抬手一抓。
按住中年男人的两名黑衣人被无形劲力掀飞,砸进广场花坛,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
中年男人摔坐在地,妻子抱着孩子连连后退。
叶长生看向他们:“带孩子走。”
男人嘴唇发抖:“门,门锁了……”
叶长生偏头看向紧闭的出口。
他屈指一弹。
砰!
厚重玻璃门连同外侧的金属锁链一同碎开,阳光照进封闭的通道。
“现在开了。”
男人愣了半秒,急忙抱起孩子,扶着妻子冲了出去。
其余被困的旅客也回过神,争先恐后朝出口跑去。
杜天雄喘着粗气,厉声道:“叶长生!你敢在京城车站闹事,执法司马上就到!姬家外堂数千人,你杀得完吗?”
叶长生走到他面前。
“数千人?”
杜天雄咬牙:“怕了?”
叶长生低头看着他。
“让他们来。”
杜天雄脸皮抽动。
叶长生抬起脚,踩在他肩上。
咔嚓!
杜天雄肩骨碎裂,惨叫着扑倒在地。
“回去告诉姬少卿。”
“我叶长生进京,不用他请。”
“车站这一百多人,只是利息。”
他扫过四周。
“还站着的,滚。”
百余名黑衣武者此刻只剩几十人还能行动。没人敢再拿刀,也没人敢去扶杜天雄,转身就朝出口逃去。
罗烈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萧晚晴望着叶长生,手指缓缓收紧那块叶字玉牌。
叶长生背起帆布包,正要离开,老人机忽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
“想见叶擎天,今夜子时,听雪楼。”
短信下方,还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染血的手按在铁链上。
那只手腕间,戴着半截熟悉的黑绳。
叶长生的脚步停住,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