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魔兽、巫师学徒、没来得及逃走的伤员,全被卷入泥土深处,绞碎后化为养分。
不到二十分钟。
骑武山剩下的那些巫师、学徒、魔兽,从主峰北侧的临时营地到东侧山脊的几处哨塔,再到南坡那些半埋在泥土里的圈舍残骸,但凡还喘气的,全被卷进了土浪深处。
藤蔓贴着地面游走的时候连根手指大小的活物都没放过,荆棘从土中弹射的瞬间便贯穿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出帐篷的伤员。
几个一级巫师撑起护罩想硬扛土浪,护罩碎得跟薄冰一样,人跟着被泥浆裹进去,再被绞碎,最后混进泥土里成了养分。
整个骑武山除了保护严密的藏书阁和仓库区以及武天王的巫师塔,所有骑武山再无活口。
以至于生命能量都积累到达了317230049。
而天上那场厮杀比刚才更凶了。
骨龙和双头巨熊在半空中翻滚、撕咬、冲撞。
骨龙三千米长的身躯每一次翻腾都在云层中绞出一道旋涡,灰白色的骨翼扇动时带起的风压把下方残存的碎石吹得满地乱滚。
双头巨熊左边那颗头颅已经被骨龙咬穿了半边颅骨,暗金色的能量从裂口里往外泄,每泄一分体型就缩一分。
右边那颗头颅倒是还完整,灰白色的冻气不断朝外喷涌,把骨龙左翼的几根骨刺冻裂了又被血色诅咒重新裹上,来回折腾。
两只巨兽打得天翻地覆,每一次碰撞都在天空中留下蛛网般的空间裂纹。
血骨和武天王两人隔着数百米距离在虚空中对峙,各展手段朝对方倾泻火力。
血骨此时不在空手,而是右手握着他的成名巫器响骨法杖。
杖头那枚暗红色晶石每一次闪烁都会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光柱粗如殿柱,裹着密密麻麻的诅咒符文,每一道都足以将一座山峰从地图上抹去。
武天王也戴上了自己的金属拳套巫器。
右拳不断轰出暗金色的拳印,拳印迎风暴涨,裹着纯粹的物理力量,将射来的光柱逐一炸碎。
两人之间的空气被反复撕碎又重组,每一次碰撞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在又一次双方对轰后,血骨和武天王两人站在数千米高空,间隔数千米相对而立。
血骨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右手抬到身前。
魔力从法杖上翻涌而出,暗红色的光凝聚、拉长、压缩。
一根骨矛出现在他法杖上,只有手指粗细,长约两米,通体灰白,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从矛尖蔓延到矛尾。
纹路每一次明灭,周围空气便朝内收缩一圈。
骨矛成型的那一刻,数千米之外的武天王瞳孔骤缩。
“该死的血骨,竟然对我用启咒血矛?”
血骨的启咒血矛是血肉系和诅咒系的复合巫术,一旦被刺中,矛身上的诅咒就会像种子一样在血肉里生根,从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腐化骨骼、瓦解肌肉、污染血液,最后把整个人从里面掏空。
更恶心的是,这东西但凡蹭破一点皮,后续所有被血骨打中的巫术都会在诅咒锚点上叠加,一层叠一层,越叠越深,清都清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