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男人背后斜挎着的行囊上。
行囊的帆布上，用黑色的墨，画着一个图腾。
一条长着两个脑袋的蛇，身体盘成一个圆环，两个蛇头，正互相咬着对方的尾巴。
沈窈窈拿着照片的手，抖了一下。
她心里那块刚被炸药和枪战掀起来的石头，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又被一块更沉的、从天而降的巨石，砸进了无底的深渊。
她妈当年不仅知道摆渡人，甚至可能……与他们同行过。
“怎么了？”秦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窈窈没回头，也没动。她就那么站着，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年轻姑娘。
秦枭走过来，从她手里，把那张照片拿了过去。他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把照片装了进去，封好。
“别乱想。”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很沉，“证据没指向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沈窈窈刚想说点什么。
“嘀——嘀——嘀——”
一阵刺耳的、急促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实验室！
墙壁上，几十个红色的警报灯开始疯狂地闪烁！
“Self-deStrUCtiOn SeqUenCe aCtivated. DetOnatiOn in One minUte.”（自毁程序已启动，一分钟后引爆。）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女声，从天花板的广播里传了出来。
“我操！还带自爆的？！”高远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
小李手忙脚乱地想拔那几台服务器的硬盘，可线缆接得又多又复杂，一时半会儿根本拔不下来。
“来不及了！”
秦枭大吼了一声，一把捞起实验台上那几块还没来得及装箱的关键硬盘，另一只手想都没想，抓住沈窈窈的手腕，拽着她就往洞口的方向狂奔！
“五十秒！”
“四十秒！”
倒计时的声音在身后追着，像死神的催命符。
沈窈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倒。
秦枭没松手。他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拦腰扛在了肩膀上。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闭嘴！”
爆炸的火光从身后亮起。
一股灼热到足以将人瞬间汽化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他们背后。
秦枭抱着沈窈窈，在火光和气浪的追逐中，狂奔出溶洞。
“轰——隆——！！！”
身后，整座山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脚下的地面剧烈地颤抖，无数的碎石和泥土从洞口倾泻而下，瞬间就将那个隐藏在悬棺崖壁下的秘密据点，彻底掩埋。
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