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藤蔓遮得严实，扒开一看，黑得像一张吞人的嘴。一股子夹着土腥和腐烂植物的冷风从里头“呼”地吹出来，呛得人直往后躲。
“我这新买的冲锋衣，进去转一圈出来，不得盘出一层绿毛？”沈窈窈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秦枭没理她，从战术包里摸出一根冷光棒，掰亮了，往洞里一扔。绿色的光棒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滚进去老远，光晕在洞壁上晃了两下，没灭。
“空气没问题，能进。”他第一个侧身钻了进去。
高远和小李跟在后头，沈窈窈被姜楠夹在中间，不情不愿地也猫着腰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想象的要大得多，像个被掏空了的山肚子。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从中间穿过，水声“哗哗”地响，震得人耳膜疼。两侧的石壁上，能看见很明显的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平整得很，还修了栈道。
“这哪是山洞，这是个地下军事基地吧？”高远拿手电往头顶扫了扫。
走了大概有两百米，前面河道拐了个弯。就在秦枭抬脚准备往前探的当口，几道微弱的红外激光，像鬼火似的，从拐角后头的黑暗里一闪而过，精准地落在了他前方的地面上。
“散开！有狙击手！”秦枭吼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扑了过去！
他话音刚落，“砰砰砰——”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就在封闭的溶洞里炸了开来！那动静比在外面听着响了十倍不止，子弹打在石壁上，火星子四溅，碎石块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沈窈窈被姜楠一把按在一块巨石后头，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操！这帮孙子火力这么猛？！”高远也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想还击，结果一梭子子弹擦着他头皮就飞了过去，吓得他赶紧又缩了回去。
枪声在洞里来回激荡，震耳欲聋。对面那帮雇佣兵藏在暗处，仗着地形优势，火力压制得特调局这几个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秦枭靠在钟乳石后头，没再冒进。他侧着身子，从石头的缝隙里往外看，抬手就是一枪。
“砰！”
对面一个火力点瞬间哑了半秒。
他又换了个角度，再次开枪。每一枪都打得又准又刁，枪枪都冲着对方露头的位置去，逼得那几个藏在暗处的枪手不敢再轻易露头。
沈窈窈蹲在石头后头，刚把脑袋探出去想看看情况。一个穿着迷彩作战服、脸上还涂着油彩的男鬼，骂骂咧咧地从她面前飘了过去。
“媽的！背後開槍！不讲武德！”那鬼魂捂着自己后脑勺那个还在往外冒黑气的弹孔，一脸的懊恼和不甘。他飘到沈窈窈跟前，看见她正瞪着眼瞅自己，愣了一下。
“你看得见我？”那鬼魂是个老外，中文说得磕磕巴巴。
沈窈窈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