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殿下第一次碰我,竟然是想要了我的命……”
她流着泪,手抚着脖颈上被他勒出的痕迹,有一点点凸起。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和宴承徽在一起,做最亲密的事,他碰她,会是什么样的。
竟然是这样,好生可悲。
宴承徽无动于衷,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殿下明知道,淮皎不是你的孩子,那是岑令仪用了手段放进东宫来的,还这么在意那个孩子?”夏青和泪流满面,看着他:“殿下既然对岑令仪念念不忘,那我帮殿下处理了她和别人的孩子,殿下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她说完,又癫狂地笑起来。
幸好啊,宴淮皎是岑令仪的孩子。
宴淮皎一死,就成了岑令仪心里永远迈不过的坎。
等岑令仪活过来,她就说是宴承徽示意她这么做的——毕竟哪有儿郎不在意自己喜欢的女子生下别人的孩子?
处理了,也很寻常。
以她对岑令仪的了解,她不会再理宴承徽了,绝对不会。
这样不是挺好?
反正,她得不到宴承徽,岑令仪也别想得到。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明知道宴承徽会查到她头上,还是做了这件事,大家一起活在痛苦之中吧。
“既是她的孩子,便是孤的孩子。”
宴承徽泠泠出言。
“殿下说什么?”夏青和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殿下要认那个孩子,做自己的孩子?”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
宴承徽爱岑令仪,已经爱到将岑令仪生的野种当亲生的这种地步了吗?
“孤说了,岑令仪生的孩子,就是孤的孩子。”
宴承徽面无表情,重复一遍。
不管她是跟谁生的,往后,淮皎就是他的孩子。
“殿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夏青和又哭又笑,疯癫了一般。
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堂堂太子殿下,放着东宫里这么多女子不生孩子,居然要认外面的野种做自己的孩子?
他疯了吗?
更好笑的是她自己,她居然爱了这样的太子殿下这么多年。
一个那样爱着岑令仪,对岑令仪宽容到没有限度的太子殿下!
她觉得她像要疯了。
“孤的耐心有限。”
宴承徽皱眉催促。
“死了,殿下,宴淮皎已经死了。”夏青和瞪大眼睛凑近,泪中带笑,很是渗人:“等岑令仪醒过来,只会以为是你有意除去她之前和别人的孽种,不管你多爱她,她都不会爱你了,太子殿下可还满意吗……”
她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夏青和,谋害皇嗣乃满门抄斩之罪。”
宴承徽垂着眼睫冷睨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剩淬骨的寒凉。
淮皎若真有个好歹,他要整个夏家陪葬。
夏青和宛如回魂了一般,笑声顿时止住。
她看了宴承徽一眼,再次笑起来:“宴淮皎在后面的林子里,都五六个时辰了,你以为他还能活?去收尸吧,都死吧,一起死吧!”
他以为,满门抄斩她会害怕?
夏家,那个礼部尚书之家,早就该死了!
从小给她立规矩,让她规行矩步,从来不许有丝毫错漏。
但凡错了分毫,迎接她的便是一顿毒打。
爹娘从小就念叨,是拿她当太子妃、当一国之母培养的。
她都照做了,吃了那么多苦,她全都做到了啊,而且做到了极致,谁不夸她的规矩好?而且,她也如愿以偿当上了太子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宴承徽从不碰她,对她没有丝毫情意?
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云阙,将她押回东宫。”
宴承徽转身疾步向外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