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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殿下不可以(1 / 3)

岑令仪看着他,眼眶发热,心绪复杂,一时怔在原地。

除夕夜,这个时辰,他怎会过来?

“站着做什么?”

宴承徽迈过门槛,瞥她一眼,解了大氅。

岑令仪回神,走过去接过大氅,放到一旁的熏笼上。

宴承徽已然走到桌边。

他吃了酒,面上泛着薄薄一层红,上了胭脂似的,整个人瞧着便不似平日那般清冷。

他取过一块凝玉酪,送到唇边咬了一口。

岑令仪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盏清茶,瞧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今儿个,东宫也有年夜饭的。

她早早派人预备了,这个时辰,他后院的那些人应当都在前殿,聚在一处等他回来。

不过,她知道夏青和今年没有随他入宫过年,说是身子不好。

夏青和近来身子一直不大好,也不怎么出院子。

这样的话,他不是更要多陪陪夏青和?

“前殿太过喧闹,孤寻个清静的地方坐坐。”

宴承徽语气淡淡。

“奴婢知道。”

岑令仪目光垂落,密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苦涩。

他以为,她会觉得他是想她了才会过来?经历了这么多,她怎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淮皎呢?”

他问。

“睡着了。”

岑令仪轻声回。

“准备做什么?”

宴承徽瞧了一眼桌上的纸笔和朱砂。

“给淮皎画迎春符。”

岑令仪心触动了一下。

从前到过年,他总和她伏在同一张书案上,描符驱岁祟。

迎春符,是外祖父在世时教他们的。

这个,多数是孩子用的,年三十晚上悬上,祈求新的一年孩子新岁安稳,少病无惊,图个吉利。

宴承徽似乎起了兴致,提起笔吩咐:“调朱砂。”

岑令仪默不作声,取来白芨汁,混着朱砂在砚台中研匀。

他执笔蘸朱砂,三指斜握,笔尖稳稳地落在窄长的黄麻纸上。

先在顶端绘一圈小小的云纹,正中一笔直垂,两侧斜勾出简素的岁稔纹,末尾收一道浅弯的平安押,这般,一道迎春符便算是完成了,线条看着朴素清劲。

岑令仪望着他的动作,想起从前的光景。

于写字一道上,他比她有天赋。

这迎春符,外祖父虽然是先教她的,但先学会的人却是他。

少时亦是这样的年节,她和他躲在暖阁里描岁符。

她从前性子急,心也浮躁,朱砂蘸得太满,一笔下去晕开一大团,又急又气,当即便不想写了。

他哄着她,拿干净的细棉纸吸去多余朱砂,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笔写完那张符。

末了,他还低声哄她,说画岁符重在诚心,不必苛求完美。

“麻绳呢?”

他问她。

岑令仪被他打断思绪,转身取来细麻绳。

他接过去,拿起桌角她准备好的铜钱一个一个串在麻绳上,这叫“串年穗”。

少时过年,他们也曾串过这样的钱穗,系在廊下讨吉利。

宴承徽拿过已经风干的迎春符,系在细麻绳的末端。

迎春符要和年穗绑在一起,系在淮皎睡觉的床檐下,才能起到祈福的作用。

他朝卧室走去。

岑令仪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