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卷 第57章 宴承徽,就此别过吧(2 / 3)

“奴婢说,殿下等会儿又要说奴婢不配。”

岑令仪两手交握在身前,低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恢复了一贯的乖顺模样。

宴承徽捕捉到了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委屈。

“孤让你坐,你便坐,废话那么多。”

他故意冷了语气。

岑令仪提起裙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宴承徽将筷子递到她跟前。

她抬手去接,眼眶有些湿了。

年少时在一起,每每吃饭,总是他将碗筷递过来。

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她以为,他们会一辈子那样,谁知命运弄人呢。

如今,她要走了。

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

也罢,她就好好陪他用一顿饭,当做告别吧。

她正出神间,一块去了皮的鸡腿肉喂到她唇边。

她看着那块鸡腿肉,一时僵住。

是板栗炖鸡的鸡腿。

他还记得,她不爱吃鸡皮。

从前秋日,他总会带她去山里,打许多板栗,回来让厨房炖鸡。

她不喜鸡皮的口感和油腻,每一回,他都将鸡皮挑了,再喂给她。

“张嘴。”

宴承徽开口。

岑令仪听话地吃了那块鸡肉,东宫的厨子手艺是极好的,她却吃得五味杂陈。

她默不作声,给他剥了鲜河虾,放在他面前的小碟中,假装还是从前。

宴承徽也不说话,只将她剥的虾全吃了。

“殿下身上的伤好了吗?”

她问他,话说出口又有点后悔。

他又要生气。

这几日,他没有叫她给他上药。

她其实一直记挂此事,但又告诉自己,他是一国太子,自然有人照顾,不需要她多操心。

只是要走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已经好多了。”

宴承徽淡声回她。

岑令仪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他竟没有出言讥讽她。

宴承徽垂眸默然,这一顿饭,想起从前的人又何止是她一人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不仅不尴尬,竟还有几分温馨。

岑令仪一度觉得,这是她的错觉,亦或是她在做梦。

“殿下。”

云阙步履匆匆地进来,打破了二人之间难得的温馨。

“何事?”

宴承徽抬眸看他。

“陛下口谕,奉旨进京朝见的靖远郡王传消息来,说是赶路途中染上重疾,行至定州骤然高热昏沉,卧病驿馆难以动身。”云阙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殿下亲自动身去定州,探一探虚实,若是真的,便周全安排王爷养病诸事,否则,即刻将人带回上京。”

晟武帝疑心重,靖远郡王虽是皇室支脉,他却也处处防备着。

岑令仪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从上京到定州,来回就要三日多,宴承徽还需要在定州停留,此去至少要五日。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可以顺利地带姐姐和灵芝离开东宫。

宴承徽放下筷子起身。

她不由自主跟着站起身来,眼底泛起点点泪光,直直望着他,想将他的模样铭刻进心底。

等他回来,她已经不在东宫了。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吧。

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她,他便不会生气了。

希望他余生安稳顺遂,日日舒心,再不会遇见如她这般叫他糟心的女子。

宴承徽走出去几步,又忽然顿住步伐,回头看她。

“殿下,定州秋霜凛冽,路上记得添衣,下雨天提前吃安神的汤药,才能睡好,你……好生珍重自己。”

她轻声叮嘱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寥寥数语,甚是关切。

云阙不禁瞧了瞧两人,殿下和岑姑娘,难道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