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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章 他的唇(2 / 3)

小家伙热出了一头的汗,碎发湿湿的蜷在额角,瞧着很是可爱。

“唔……”

宴淮皎也学她,伸手去挑帘子。

帘子挑开一道缝隙。

岑令仪正要探身进去,便瞧见宴承徽坐在摇篮边,正定定望着她。

她心跳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他先回来一步,怎么在偏房里坐着?

是在等她?

她不禁开始回想,方才在夏青和那里,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只是说他“说得是”,他也要等她回来收拾她吗?

“怎么了姑娘?你怎么不进去?”

灵芝收了伞,见她抱着宴淮皎站在门口不动,不由问了一句。

岑令仪回头看她,正要说话。

“进来。”

宴承徽淡漠的声音自房内传了出来。

灵芝惊愕地睁大眼睛,用眼神问岑令仪,殿下怎么在里面?

岑令仪朝她摇头,她也不知道。

“小殿下给我抱吧。”

灵芝伸手欲接过宴淮皎。

“唔……”

宴淮皎一只手抱着岑令仪的脖颈,一只手打她。

他不要别人抱!

“我抱他进去,免得热出痱子来。”

岑令仪伸手打了帘子,进了偏房。

她也存了私心,万一宴承徽发怒,有宴淮皎在,他也能收敛一些。

凉气袭来。

她出去这会儿,偏房内的冰没断。

“奴婢拜见殿下。”

她走上近前,规规矩矩朝宴承徽行了一礼。

宴承徽盯着她,一言不发。

“殿下怎么在奴婢这屋?”

岑令仪只好问了一句。

她上前一步,让宴淮皎坐在摇篮中,拿过帕子替他擦拭后背。

大中午的,小家伙跟着她出门,身上都汗津津的,受罪了。

“你将孤咬成这样,不能见父皇与朝臣,孤不在这里,还能去何处?”

宴承徽冷声开口。

他说话时,唇上泛红的牙印很是清晰。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堂堂一国太子,唇上有这样的印记,确实有碍仪容。

“这事儿又不怪我。”

她声音小小的,意有所指,转开目光在心里哼了一声。

若非他和孙良媛做尽亲密之事后回来强行吻她、恶心她,她怎会对他下口?

“怪孤?”

宴承徽偏头看她。

“奴婢不敢。”

岑令仪放下手中的帕子。

宴承徽眸光冷然,定定望着她。

“殿下看一下小殿下,奴婢去拿药膏来。”

她说着,转身便要去正殿。

“站住。”

宴承徽叫住她。

岑令仪回头看他:“殿下还有吩咐。”

宴承徽不曾言语,只看向桌上。

岑令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昨晚那盒药膏静静放在那处。

他就是来兴师问罪的,连药膏都带来了。

岑令仪转身走回去,拿过药膏打开。

“啵啵……”

宴淮皎坐在摇篮中也不安分,伸手抓着宴承徽的袖子,要他抱。

宴承徽扭头看他,眉心微皱。

“唔……”

宴淮皎揪着他衣袖不松,另一只手伸给他,一双乌瞳亮晶晶的,满是纯真孺慕。

宴承徽将他从摇篮中抱起来,坐在自己怀中,低头看他。

“嘻嘻……”

宴淮皎咧开小嘴朝他笑,兴奋地在他怀中动来动去。

宴承徽眉眼间的阴翳不自觉地散开了些。

“奴婢给殿下上药。”

岑令仪走上近前,指尖沾了乳白色的药膏,轻声开口。

宴承徽抬起头来扫她一眼,眸光又沉了下去。

岑令仪立在他身前,微微俯身,漂亮的眉眼低垂,长睫如鸦羽般轻轻颤动,目光凝在他唇上。

他的唇极好看,不薄不厚,唇线干净利落,带着点点珠玉光泽。

本是凛然不可犯之人,但因唇上肿伤,将他通身的清冷矜贵搅碎了,带出一抹难言的暧昧。

“呣呣……”

宴淮皎好奇,去够她的手,想看她指尖上粘的什么。

岑令仪一下回过神来,躲开小家伙的手。

她细嫩的指尖抚上他的唇瓣,柔软的暖意传过来,惹得她呼吸不自觉间放轻。

宴承徽身子微微绷紧,唇线抿直。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的香气,顺着肌理钻入血肉,带起一阵细密麻痒。

一室静谧,空气似乎变得粘稠。

岑令仪身上出了汗,觉得是不是屋内的冰用完了。

她瞥了一眼,冰鉴内还有一大半的冰。

宴承徽抬起乌浓的眸,定定望着她。

岑令仪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自己找事情做。

“殿下,奴婢给您肩上的伤再上些药吧?”

她抿抿唇开口,也做好了被他恶语相向的准备。

宴承徽却不曾言语,只缓缓抬起下巴来。

岑令仪伸手,缓缓解开他领口处的盘扣。

宴承徽漆黑笔直的长睫颤了一下。

她柔弱无骨的手在他脖颈处摸索,手背处微凉的肌肤微微蹭过他脖颈,似触非触。

他喉结微微滚了滚。

冷白结实的肩露了出来,昨晚的伤已然结了一层痂,也有几处破损,带着淡淡的血迹。

岑令仪拧了帕子,替他清理了伤口,拿过一旁的膏药,便要给他涂上。

宴承徽身子微偏,躲开她的动作,掀眸望着她。

岑令仪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俯身凑过去深吸一口气,轻轻替他吹了吹伤口。

从前受多重的伤,都一声不吭的,他这是什么时候新添的矫情毛病?

“呼呼……”

宴淮皎在宴承徽怀中,瞧着她的动作有趣,也跟着她学。

他鼓起小腮帮子,呼呼吹了两下,口水都流出来了。

宴承徽嫌弃地往后让了让。

“小殿下,不可以吹。”

岑令仪拿过帕子,替宴淮皎擦嘴。

宴淮皎却觉得有意思得很,吹得越发起劲。

岑令仪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呣呣……”

宴淮皎扯住她袖子,往她身上攀。

“小殿下,奶娘等一下抱你。”

岑令仪牵着他的小手安抚,另一只手飞快地给宴承徽上药。

从宴淮皎有动静起,她的心神就分了一大半在宴淮皎身上了。

宴承徽面色阴沉下来。

“好了殿下。”

岑令仪收回手,盖上药膏的盖子。

宴承徽一时没有动作。

岑令仪迟疑了一下,伸手替他拢好衣裳,又系上盘扣。

她含笑朝宴淮皎拍手:“来,小殿下,奶娘抱抱。”

宴淮皎弯起眉眼笑得欢快,也学她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