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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你就是这样伺候人的?(1 / 3)

岑令仪低头,指尖紧紧掐着宴淮皎的襁褓,僵在那处没有动作。

她只是小殿下的奶娘,侍寝不是她的份内事。

“进去,和离开东宫,你选一个。”

宴承徽居高临下睨着她,漆黑的瞳仁冷硬似冰。

他的目光像针芒一样,刺在她眉心,刺得她心口发疼,脊背僵直。

片刻后,她动了。

她抱着宴淮皎,一步一步朝内殿方向走去。

父母家人、出世之后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的孩子,都在身后推着她。

她不能离开东宫。

宴承徽盯着她挺直的脊背,手指捏出轻响,目光愈发的沉。

“真是轻贱。”

他抬起下巴轻声吐出四个字,字字讥讽。

当初,他将她视若珍宝时,她抛下他转身便走。

现在这样对待她,她倒是肯上他的床榻。

不是轻贱是什么?

岑令仪足下微微顿了顿,难堪地白了脸,但不过一息的工夫,她又抬步继续往前走去。

迈过门槛,踏入内殿。

她不曾来过这里。

内殿菱格窗边悬着轻纱,地上铺着光润的金砖,只一张拔步大床垂着重重帐幔,别无他物。

这布置如他这个人一般,华贵内敛。

“唔啊……”

怀里的宴淮皎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张望,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声音。

岑令仪闻声不由低头瞧他,紧绷的眉眼松弛了些。

看着小家伙无忧无虑的样子,她眼眶有些湿了。

太傅府不曾出事时,她也是从不识愁滋味的。

如今,却陷到了这种境地。

“过来给我宽衣。”

宴承徽清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岑令仪身子一僵,顿了片刻转身低声道:“殿下,奴婢抱着小殿下,小殿下他……”

她只有一双手,只能伺候一人,怎么同时伺候他们父子?

“你这么喜欢孤的儿子,抱着舍不得放?”

宴承徽偏头看着她,唇角噙着一丝冷笑,径直打断她的话。

“小殿下很可爱。”

岑令仪淡淡垂着长睫,语气平平,并未露出半分委屈之意。

她说的是实话。

宴淮皎乖巧又可爱,她是打心底里喜欢他。

宴承徽嗤笑了一声,嘲弄的盯着她:“是不是看到他,就想起了你生的那个野种?”

“我的孩子不是野种,他有爹娘。”

岑令仪猛地抬眼看他,脱口辩驳。

她看着他,眼眶逐渐红了。

这一瞬,她褪去了平日坚强的伪装,脆弱的像要碎了一般。

“他知道他有你这样的娘么?”

宴承徽捏住她下颌,猛地抬起。

岑令仪抿紧唇瓣,忍住泪意,被迫与他对视。

“你猜他长大了,会不会以你为耻?”

宴承徽拇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用力碾过。

他指腹有薄薄的茧,蹭得她生疼。

他盯着她唇边被他蹭出的淡淡红痕,眸光微深。

唇上刺痛,她本能地往后让了让。

“把他放到床上去。”

宴承徽撤回手,冷冷吩咐。

岑令仪平定心神,抱着孩子走到床边,俯身小心地将他放在锦被之上。

“小殿下乖,自己玩一会儿。”

岑令仪摸摸他的小脸,柔声叮嘱他。

“唔……”

小家伙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两只小手放在小脑袋边一捏一捏的,看着她咿咿呀呀。

岑令仪在心里叹了口气,站直身子,回身之际不由吃了一惊。

宴承徽就在她面前,离得极近。

她毫不知情,一头撞进他怀中,脸贴上他结实的胸膛,熟悉的乌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她一撞之下,宴承徽身影纹丝不动,只垂眸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岑令仪下意识往后退,小腿撞上床沿,一下坐了上去。

“殿下……”

她白着脸抬头看他。

他悄无声息的站到她身后做什么?

“岑姑娘惯会投怀送抱。”

宴承徽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唇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

岑令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垂下眼抿唇不语。

他叫她“岑姑娘”,不是尊重她,而是羞辱她。

让她想起她从前的身份,太傅最宠爱的嫡女,再看她如今的身份、作为。

他是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的,也的确做到了让她难堪,让她无地自容。

宴承徽面对她,缓缓抬起双臂。

岑令仪瞧了他一眼,站起身来,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玉带钩。

她知道,他是让她给他宽衣。

宴承徽垂眸,看着她乌堆堆的头顶。

奶香混着她的体香,融于空气之中。

岑令仪鸦青长睫轻垂,盯着手上的动作。

这玉带钩,她从来不曾解过。

原来以为很简单,但她摸索了好一会儿也解不开,那玉带钩卡着,反复拨弄却仍然锁得牢靠。

反倒是指尖隔着布料,无意间一下一下触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宴承徽身子微微绷紧,脸色铁青。

“你夫君没教过你怎么伺候男人?”

他似有几分恼怒,大手落在玉带钩上,温热的指尖触到她的手。

她如同被什么洪水猛兽碰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低头站在那处。

她碰到了他,他又要嘲讽她。

伺候人的活,她向来是不会的。

她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自然有下人服侍。

后来和他在一起,伺候宽衣、穿戴也是有的,但都是他伺候她。

他给她宽衣、沐浴、穿衣、绾发、簪发簪、描眉……

她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自然生疏。

“躲什么?给你夫君守贞?”

宴承徽强硬地捉住她的手,摁在玉带钩上,带着她的指尖轻轻一勾,那玉带钩便松了下来。

手背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让她瞬间失神,眼眶发热。

“继续。”

宴承徽嫌弃地收回手。

岑令仪定下心神,靠过去,尽量不触碰到他,一根一根解开他的衣带。

“呀……嘻……”

床上的宴淮皎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们,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声音。

岑令仪不禁扭头瞧他。

“咯咯……”

宴淮皎看她看过来,不由朝她伸手,咧着小嘴咯咯直笑。

“小殿下真乖。”

岑令仪眸底不禁泛起一点点笑意,夸了他一句。

“你惯会一心二用。”

宴承徽手落在她脸侧,挡住她的视线,将她的脸推回来面对他。

语气倒不似之前那么恶劣。

外衣落下,堆叠在她手臂之间。

宴承徽身上只余下一件贴身的牙白色中衣。

领口之下,肌肤冷白,劲瘦的肩线与锁骨若隐若现,轻薄的布料隐约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紧窄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