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麓县沙土地最多,适合种植红薯土豆,而红薯土豆无法作为粮税,那边的老百姓只能在沙土上种植小麦和玉米。而安原县土地肥沃,适合小麦和玉米轮种,收货的粮食既能储存,又可能抵扣粮税,但产量远不如种植红薯和土豆来的高。”
一众人官员听到顾承礼这番话之后,脸上均浮现沉思之色。
顾承礼话锋一转,“但,自从两县之间有了稳定的换粮渠道之后,便可按照本县土地实况来种植粮食,从而实现双赢局面。”
顾承礼说了很多,众人越听越惊讶,就连永辉帝也惊讶。
不得不说,这顾承礼的妻子,还真是个人才。
永徽帝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登基时,是怎么把老二搞下去的。
好像就是顾承礼的妻子去慈孤院做好事,然后一头撞上了有人在拐卖慈孤院的孩子,然后老二就倒霉了。
虽然后续自己也让人补偿了对方,但补偿对象是新棉布行。
永徽帝一手摸着胡须,嗯,顾承礼的妻子的确有功。
紧接着顾承礼便把两县农作物的事,拐到了自己为何要编修全国农书上。
顾承礼道:“《晏子春秋》有言:‘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正是因为有老家之事的启发,臣才发现种植粮食,需看当地气候、土壤、水源条件,所谓因地制宜,不外如是。”
顾承礼拱手,“也是因为如此,臣才会主动私下整理修撰全国农书,为使大吴朝粮食增产,百姓免于饥馑。”
等顾承礼说句,再次大部分官员心中同时感叹,此子天生就是个做官的料。
这样的话,他们这些当官的听着都激动,更别说皇上了。
果然,永徽帝听了之后大喜。
“大善,王矩。”
“奴才在。”太监汪矩躬身回答。
“传谕皇后,顾承礼之妻品性端良、蕙质兰心,素有裨益社稷之功,命皇后择例拟定诰命,予以封赏。”
“是。”
顾承礼惊讶的抬头看向皇帝。
永徽帝站起来笑着说,“自然是你妻子的功劳,当然得赐封你的妻子,好好编书,编好之后照样有功。”
顾承礼跪地叩谢,“臣替妻子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永徽帝如风一般来,又如风一般去。
等曾思仪从地上站起来,就看见顾承礼一脸傻笑的跪在原地,嘴里念叨着。
“小禾知道之后肯定开心。”
曾思仪:……已经习惯了。
另一边皇后得知皇上竟然要给一个六品翰林家的臣妇赐诰命,这还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朝廷上,女人的诰命通常和男人绑定,而皇后在听说那位宋娘子的事迹之后,觉得六品安人的诰命配不上对方。
皇后思来想去,决定以女官的品级和对应的散阶来给予封赏。
至于这样赐封,会不会有人说不合规矩,皇后无所谓,反正她觉得自己这么封挺好的。
皇帝皇后两口子成婚二十多年,相濡与沫,感情极好,如今皇上仅有的四位皇子,全是皇后所出。
皇后直接去找皇上,道:“我思来想去,觉得那位宋娘子的功劳属实不小,若是按照朝廷命妇来赐诰命,她丈夫只是个六品官,只能得个安人诰命,属实太委屈。所以,我想着用女官的品级来赐封她。”
皇后把自己拟好女官散阶让皇帝看。
皇上看了之后扶手而笑,“不错,还是你有办法。”
…
与此同时,宋禾正在享受生活。
今日念慈县主约宋禾出来玩,几个人一同去马场上打马球。
宋禾手中拿着盛着果酒的杯子,旁边矮桌上摆着时鲜瓜果和各色点心,惬意的坐在看台上,看下方念慈县主和婆母打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