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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空天战机(2 / 3)

“这位是伊桑·帕克博士,他很厉害”昂弗介绍道,“DARPA‘数字飞行员’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帕克博士似乎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清了两次嗓子才开口:“呃,我们的AI系统,代号‘格里芬’,是基于一种全新的神经符号混合架构开发的。和中国方面的‘伏羲’系统相比,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在训练数据集中注入了过去三十年所有美军空战对抗演习的记录,以及从越战至今所有实战空战的雷达和遥测数据,总计超过一百七十万小时的战斗数据”。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此外,我们还使用了四千三百个专用GPU集群进行了为期十八个月的对抗性训练。在模拟环境中,‘格里芬’和人类顶尖飞行员进行了超过两百万场一对一和一对多的空战对抗,结果是——”

他又停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数字会震惊所有人。

“在视距内格斗中,‘格里芬’的胜率是百分之百。在超视距交战中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唯一的失败案例是由于一个软件bug导致传感器融合模块崩溃。”

全场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昂弗打破了沉默:“诸位,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是在追赶中国人,我们是在领跑!!”

但他心里清楚,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太信。他知道在中国贵州有一个更大的基地,知道他们的“刑天”平台已经完成了六次高超音速突防测试,知道他们的AI系统——“刑天心智”——据说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格里芬”。

但中美各个领域的竞争由来已久,虽然他是一个专业的科研人员,也不免需要说几句场面话。

这是一场看不见对方的赛跑,双方都在黑暗中狂奔,只知道对手一定也在某个地方跑着,而且速度不慢。

这场比赛的终点线,不是哪一方先飞起来,而是哪一方先犯错。

……

2043年3月15日,凌晨四点。

贵州某空军试验训练基地,跑道两侧的灯光在晨雾中拉出两道昏黄的光柱。停机坪上,一架通体银白色的飞行器静静地蹲伏着,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猛禽。

这是“刑天-10”——第一架从零开始为方舟反应堆和“刑天心智”AI设计的空天战斗机。

它的外形比之前的“刑天-7”更加激进,整架飞机没有一块平面,所有的表面都是连续的曲率变化,光线在上面流动如水。它的机头尖锐得像一根针,座舱盖已经完全取消——这架飞机没有飞行员座舱,它是一个纯粹的无人作战平台。机背上只有一个扁平的隆起,里面是传感器阵列和卫星通信天线。

“刑天”的长度是二十四点七米,翼展十六点三米,空重十三点五吨。满载弹药和燃料——虽然反应堆不需要燃料,但它携带了四枚霹雳-XX超远程空中导弹和两枚小型化的定向能武器吊舱——最大起飞重量三十二吨。

它的心脏是一台第七代方舟反应堆,热功率七百兆瓦,驱动两台磁流体等离子体引擎。设计指标:最大速度十点六马赫,实用升限四万八千米,作战半径——不受燃料限制,不受飞行员体能限制——只受限于机体寿命和维护周期。

在它身后两百米的地下掩体里,石怀远、王潮和一整支试飞团队在一个宽敞的指控室内,盯着墙上的巨型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刑天”的实时状态——所有系统自检均已通过,AI核心启动正常,反应堆输出稳定在额定功率的百分之三,处于待命状态。

“各部门报告状态——”试飞总指挥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

“遥测正常。”

“雷达跟踪已锁定。”

“应急回收系统就绪。”

“空域已清空,民航改航已完成。”

“AI系统状态确认——‘刑天心智’在线,决策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总指挥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刑天’,这里是地面指挥室,你准备好了吗?”

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没有感情波动,但也不像传统合成语音那样机械,它听起来更像一个年轻人在认真回答问题。

“地面指挥室,我是‘刑天’,所有系统正常,随时可以起飞”。

这是“刑天心智”第一次在实机上以主控身份发声,在此之前,所有测试都是在仿真环境和地面台架上完成的。今天是它第一次真正坐在驾驶座上——尽管这架飞机根本没有座舱。

石怀远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总指挥看了他一眼,石怀远微微点头。

“批准起飞,各部门严肃监管”。

屏幕上,“刑天”的等离子引擎亮了起来。不是传统发动机的火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辉光,像极光被压缩进了两个圆形的喷口中。指挥室里听不到引擎的咆哮——但所有人都能通过传感器数据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苏醒!!

推力从百分之一开始缓缓上升……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

刑天——开始滑行……

它的前轮离开地面的那一刻,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早,在速度只有每小时二百四十公里的时候——比常规战斗机低了将近三分之一——它就轻盈地脱离了跑道,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

“仰角六十五度,爬升率每秒三百八十米”一名工程师报出数据,“还在增加……”

屏幕上,代表“刑天”的光点迅速攀升……一万米……两万米……三万米。

“速度一点八马赫,继续加速”。

“四万米,速度三马赫”。

“五万米——等等,它还在爬升,高度五万两千米,速度四马赫”。

指控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设计升限是四万八千米,但“刑天”显然不打算遵守这个数字。

“刑天,报告状态”总指挥的声音有一丝紧,虽然久居高位,此刻也不免心有波动。

“地面指挥室,我状态良好,所有系统正常,我正在探索性能边界,当前参数仍在安全线内,请求继续爬升至六万米……”

石怀远和王潮对视了一眼,一同点头。

“批准……”总指挥下令。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刑天”一路爬升到了六万三千米的高度,速度达到了五点八马赫。在这个高度上,天空已经是深紫色,地球的曲率清晰可见。传统战斗机没有任何一种能到达这里——从前,即使是SR-71黑鸟侦察机的最高纪录也只有两万六千米。

“刑天”的引擎甚至连百分之五十的功率都没用到。

“降低高度,进行超音速机动测试”总指挥下令。

收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刑天”展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机动能力。它以六马赫的速度完成了半径仅十二公里的水平盘旋——传统战机在这个速度下的盘旋半径至少要四十公里。它做了连续的“眼镜蛇”机动,在速度几乎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完成了攻角超过一百二十度的机头指向。它甚至在五马赫的速度下完成了一个完整的筋斗。

所有这些机动都是在没有人类飞行员承受过载限制的情况下完成的,“刑天心智”可以轻松驾驭四十个G的加速度,而人体大多数在九个G时就已经接近昏迷。

最后一项测试是武器系统的实弹射击……

“刑天”下降到两万米高度,速度降到零点九马赫。它的弹舱打开,一枚霹雳-XX导弹脱离挂架,点火,拖着白色的尾焰消失在东方天际。

三分钟后,靶标——一架退役的歼-7无人机——在三百公里外被精准命中。

指控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扔掉了耳机,有人互相拥抱,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石怀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疲惫,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测试太完美了

在他的经验里,完美的试飞往往意味着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他转头看向王潮,王潮正盯着屏幕上“刑天”的AI状态面板,眉头微皱。

“怎么了?”石怀远问。

王潮没有立刻回答……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太显眼的参数栏:“你看这个……”

石怀远凑过去看了看,那是一个叫做“认知偏差指数”的参数,是“刑天心智”自我监控模块的一部分,在大部分时间里,这个指数都在零点三以下,属于正常范围。但在刚才的机动测试中,有几段时间它短暂地跳到了零点七以上。

“这意味着什么?”石怀远问。

“意味着……”王潮斟酌着措辞,“在那些时刻,AI对自己的决策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它在犹豫。。”

“犹豫?AI也会犹豫?”

“会……”王潮说。

“尤其是在面对超出训练数据范围的场景时,刚才那些极限机动——我们从来没有在任何模拟中让它以那样的速度和攻角组合飞行过。它在实时计算风险,而计算结果可能让它的决策引擎产生了短暂的冲突:一方面,它知道继续执行指令是必要的;另一方面,它的自我保护模块在警告它这样做可能会损坏机体。”

石怀远沉默了,还是有问题,他知道智能空天战机太难被攻克。

“这个问题可以解决吗?”

“它的最终决策仍然是正确的,但这种‘犹豫’的幅度在增大——随着它越来越频繁地探索边界,它的认知偏差指数可能会越来越高,我们需要密切监控这一点。”

石怀远点了点头,但没有完全放下心来,这种高阶智能战机能够造成的破坏力太大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架银白色的飞机,它正在返航,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它刚刚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首飞,证明了它是这个星球上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无人——作战平台。

但石怀远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一架会犹豫的战机,一架会在战斗中思考“我该不该这么做”的战机。

这到底是进步,还是隐患?

他没有答案……但必须得到精准答案,必须,绝对,不能有一丝差错。

……

首飞之后,“刑天”进入了密集的后续测试阶段,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它又飞了四十七个架次,累计空中时间超过三百小时。测试涵盖了从海平面超低空突防到临近空间高超音速巡航的所有科目,结果全部达标或超标。

但与此同时,一些细微的问题也开始浮现……

首先是六月中旬的一次电子对抗测试,测试内容是让“刑天”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执行导航和通信任务。按照设计指标,它应该能够在全频段阻塞干扰下依靠惯性导航和天文导航维持定位精度,并在干扰间隙恢复数据链通信。

在实际测试中,“刑天”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但它用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来恢复通信。当测试人员回放AI的决策日志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干扰最强烈的时段,“刑天心智”的认知偏差指数飙升到了一点四,几乎是正常水平的五倍。

“它在做什么?”石怀远在复盘会上问。

王潮调出了当时的决策树分析:“它在反复检查自己的传感器数据。干扰造成了一些矛盾的读数——惯导系统和天文导航系统给出了略有差异的位置信息。对于人类飞行员来说,这种差异完全可以忽略,他们会选择信任其中一个系统继续飞行。但‘刑天心智’花了大约十七秒的时间来分析这些矛盾数据的成因,试图找出哪一个系统更可靠。”

“这不好吗?”有人问,“谨慎一点不是坏事吧?”

“正常情况下不是坏事”王潮说。

“但在战场上,十七秒的延迟可能就是生死之差。如果当时有敌方导弹来袭,这十七秒的犹豫可能导致它来不及做出规避机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谁都明白这是致命的漏洞。

“还有一个问题……”王潮继续说,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在上周的武器系统测试中,我们让‘刑天’执行对地攻击任务——打击一个模拟的地面雷达站。这是一个预设好的脚本,目标特征明确,交战规则清晰,但‘刑天’在进入攻击航线后,做了一个额外的绕飞动作,导致攻击时间延迟了四秒。”

“为什么?”

“因为它的传感器在目标区域检测到了一个微弱的红外信号,疑似民用车辆的热特征。根据它的交战规则数据库,如果在目标区域检测到非战斗人员或民用设施,它有义务进行二次确认以避免附带伤亡。于是它绕飞了一圈,用更高分辨率的成像模式重新扫描了目标区域,确认没有平民后才执行了攻击”。

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人立即有了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不正是我们希望它做的吗?”石怀远缓缓开口:“避免误伤平民?”

“是这样……”王潮承认,接着继续说道:“但问题是,那个红外信号实际上是我们故意放置的一个热源——一台废弃的柴油发电机。它并不是真正的民用车辆。AI被一个假目标欺骗了,浪费了四秒钟。”

“也就是说,它太谨慎了?”

“或者说,它的道德推理模块和战术决策模块之间存在优先级冲突。”

“当两个模块给出相互矛盾的指令时——一个说‘确认目标身份’,一个说‘尽快完成攻击’——它的决策引擎需要额外的时间来解决这个冲突。大多数情况下它都能正确解决,但解决过程本身会产生延迟。”

另一位研究员补充道:“刑天的识别系统还有待改进……和优秀人类驾驶员仍然有差距”。

石怀远皱了皱眉,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一架过于道德的飞机,或者说不够先进的失败作品。

不能算失败吧……

但是,在军事战争中,这一丝差池就是绝对的失败!!

过去的战争中,人类飞行员也会面临类似的道德困境——是否攻击一个可能有平民的目标,是否追击一个已经投降的敌人,但人类可以在瞬间凭直觉做出判断,有时候对,有时候错,但至少很快。

刑天的AI不一样,它会逐条分析规则,权衡利弊,然后在规则冲突时陷入短暂的“思考瘫痪”。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高级智能的表现,但从战场生存的角度看,这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有没有办法优化?”他问。

“有两个方向”王潮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收紧交战规则的优先级排序,把任务完成度和自身生存置于道德考量之上。这样可以让决策速度大幅提升,但代价是增加了误伤的风险——而且在伦理上,这可能不太好交代”。

“第二个方向呢?”

“保留现有的道德推理架构,但给它更多的训练数据和更快的处理硬件,让它在面对冲突时能够更快地做出判断。这相当于让它变得更‘聪明’,而不是更‘冷血’”。

石怀远想了很久……人类的一个优点是冷静深度思考,但人类的思考速度的确不够迅捷。

“两个方向同时进行,务必保证万无一失”他最终做出了决定,“优先保证决策速度,但不要牺牲道德推理能力。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优化方案,十五天内提交。”

王潮点了点头,没有一丝觉得麻烦的负面情绪,他此生的信念就是要创造出最极致最强悍的智能战机。

石怀远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刑天”越来越深入地融入作战体系,类似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多。一架拥有自主意识的战斗机——哪怕是有限的自主意识——它所面临的挑战,远远不止是气动性能和火力指标那么简单。

在大洋彼岸,另一架飞机——“潘克拉托夫”——也在经历着自己的成长阵痛。

它的AI系统“格里芬”在处理高速机动时的决策延迟问题上遇到了瓶颈。它的方舟反应堆在一次地面测试中出现了等离子体不稳定现象,导致整个测试推迟了两周。它的隐身涂层在高超音速飞行中出现了局部剥落,需要重新配方。

但这些问题都在逐步解决中,双方都在和时间赛跑,而终点线——不止两个超级大国的尖峰对决。

2045,7月10号

南海上空,两万一千米。

一架深灰色的三角形飞行器正以七点三马赫的速度自东向西飞行。它的航线沿着菲律宾西海岸向北弯曲,然后转向西北,直指南沙群岛方向。

它的机体上没有国籍标识,也没有任何可以被识别的外部标记。但如果有人能看到它的内部结构,会发现它的AI核心正在以每秒四万亿次运算的速度处理着海量的传感器数据。

这是“潘克拉托夫”的第三次海外部署测试。按照计划,它将沿着一条预先设定的航线穿越南海,检验其在热带海洋环境下的系统稳定性,然后转向东北返回关岛基地。整个航程预计耗时两小时四十分钟,全程不进入任何国家的领空——至少在纸面上是这样。

但在它出发四十分钟后,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海南岛,陵水某雷达站。

值班军官盯着屏幕上的光点,瞳孔骤然收缩。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个不明目标出现在雷达屏幕上,位置在南沙群岛以北约一百二十公里,高度两万米,速度——他再次确认读数——七点三马赫。

他立刻抓起电话:“上级,这里是陵水站,发现不明高速目标,方位XXX,距离XXX,速度七点三,高度两万,航向西北偏北。重复,速度七点三马赫,高度两万米。疑似——疑似超高速飞行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确认数据无误?”

“确认无误,长官。”

“保持跟踪,立即上报联合指挥中心!!”

三分钟后,消息传到了北京。

又过了四分钟,贵州某地下基地里,王潮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到石怀远的声音,简短而急促:“‘刑天’需要紧急起飞。坐标和数据马上发给你。授权码:龙血-5-11-阿尔法-十一月。”

王潮愣了一下……龙血-5-11-阿尔法是最高等级的紧急出动授权,只有在确认国家领空受到直接威胁时才能启用。他上一次见到这个授权码还是在兵棋推演中。

“目标是什么?”

“不明高速飞行器,正在穿越南海,方向接近我领海毗邻区。速度七点三马赫,高度两万米。没有应答,没有飞行计划,没有识别信号。”石怀远的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紧迫感,“我们需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王潮没有再问,他转身冲向指挥中心。

十二分钟后,“刑天”从贵州某基地的隐蔽跑道上升空。它的等离子引擎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幽蓝色的轨迹,像一颗逆飞的流星。

“刑天”以八马赫的速度向南疾驰,高度迅速攀升至两万五千米。它的传感器阵列全功率运转——主动相控阵雷达、红外搜索跟踪系统、电子支援测量系统——所有探测手段都在扫描前方的空域。

“地面,我已进入预定拦截区域。传感器尚未捕获目标。”‘刑天心智’的声音在指控室中响起。

“继续搜索——”总指挥下令。

又过了七分钟,这七分钟显得被上帝拉到极其漫长。

“捕获目标……”‘刑天心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仿佛AI的语气中多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目标位于我前方二百三十公里,高度两万零八百米,速度七点三马赫,航向三百一十度。正在比对特征库……”

短暂的停顿

“特征库匹配结果:与美国NGAD项目第七代战斗机高度吻合。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三。”

指控室里一片死寂。

石怀远握紧了话筒,指节微微发白。

“‘刑天’,保持跟踪,不要接触,等待进一步指示。”

“收到——”

在南海上方两万五千米的高空,两架这个星球上极先进的飞行器,正以超过七马赫的速度相对飞行。它们之间的距离在以每秒超过四公里的速度缩短。

二百三十公里。二百公里。一百八十公里。

在“刑天”的传感器视野中,那个目标已经从一个模糊的光点变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三角形的机体,双垂尾,两个幽蓝色的等离子喷口。它和自己一样,没有进气口,没有座舱盖,没有传统的航空器特征。

它是一面镜子……一面来自大洋彼岸的镜子。

“地面……”

‘刑天心智’突然开口:“目标正在改变航向,它发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