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为难。
想要写些什么,但自己这位将军对兵卒们是真的很好,有福大家一起享,有难尽量自己扛。
就连自己跟在他身边,都落了不少实打实的好处。
日子说不上富裕,但却可以从以前的一天两顿饭变成一天三顿饭,偶尔还能吃点肉。
“实话实说吧。”
“不管怎么说,不愿意接受纳妾可以报官,直接动手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最终,他还是在信上写下了本次经过。
末了在最后加了一句。
【若长此以往,百姓们皆以此为荣,天下将再无宁日。】
一名名信使向着四面八方离去。
既然要求援,那就不能只向一个人求援。
严三揉着胳膊,重重喘息。
“我在淮南这几年,花了这么多钱,孝敬了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今天?”
“我花钱纳妾,钱给的足足的,又不是不给钱,他们竟然敢直接动手,这就是造反!”
“跟着王爷拼杀了好几年,我就不信王爷信他们!”
外面行台军,直接隔开了折冲府和那些百姓。
带队将领头都要炸了。
“我是真服了,要不是他们没对我们进攻,我都以为对面那是正规军了!”
“你说你一个折冲府都尉,你跟百姓较什么劲,人家不愿意嫁你就换个人呗,人家看不上你那五十两多的是人能看上,你非要急眼,急眼了又没打过...”
“丢人啊,丢人!”
行台军将领仰天长叹:“这都什么事啊...”
旁边的副将低声道:“将军,这事咱们没法掺和,那严三是在十年前京城守卫战就在的老资历了,听说在京城的时候就时不时跟那些爵爷们称兄道弟。”
“别看那严三只是一个折冲都尉,手里只有五百人,可未必会将我们放在眼里。”
这将领闻言冷笑一声,指了指对面。
“别说那严三了,就连那几个村子的百姓都未必将我们放在眼里。”
“你自己看看,这附近的几个村子全部凑到了一起,外面那他娘的是什么?”
“拒马!”
“塔楼,五十步一个!”
“你看看上面那些站岗的,甲胄整齐装备精良,来的时候我在高处看过,青壮们披甲在前,上岁数的在后面拉弓,我还看到里弩!”
“甚至就连村里的妇女们都拎着担架在烫洗纱布,孩童们捡石头和柴火,老妪们在煮饭。”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别说让咱们调停,就是让咱们全力攻打这几个村子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他娘哪是百姓...”
这将军和副将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无奈。
这都叫什么事...
“算了,咱们就做好自己的,只要他们都别在闹,等上面的命令来就行了。”
“别的不要管。”
“这件事压不住。”
偏将左右看了看低声询问:“若是那严三手眼通天,压住了呢?”
那将军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
“若是连这种事都能压住...这大汉和大幽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