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接过去,看着。花瓣白了,线密了,心在了。
“小月,你绣好了。”
“师傅,我绣得对吗?”
“对。因为心在。”
小月的眼泪流了下来。“师傅,谢谢您。”“不客气。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传人。”
小静把那顶针摘下来,戴在小月的手指上。“这顶针,跟了我师傅四十年,跟了我十年。现在,给你。”
“师傅,我不能要。”
“能。因为你有心。”
小月摸着顶针,哭了。
林砚和苏婉来了,站在听风斋门口。“小静,你徒弟出师了。”“出师了。她绣好了。”“你师傅会高兴的。”“对。心高兴。”
小月把那朵茉莉绣花递给林砚。“林老板,送给您。”“给我?”“对。您守了听风斋这么久。这朵茉莉,是谢您。”林砚的眼泪流了下来。“谢谢。”“不客气。”
他拿着那朵绣花,走到东墙前,挂在“母爱之目”旁边。两朵茉莉,一朵是小静的,一朵是小月的。心连心。
苏婉走过来,看着那朵绣花。“林砚,你看,它像真的。”“不是像。是真的。心真。”“对。心真。”她笑了。他也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女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她穿着灰色的棉袄,拄着拐杖,走路很慢,但很稳。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她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好茶。龙井。”
“您懂茶?”
“不懂。但我儿子懂。他生前最爱喝龙井。”
“您儿子……”
“他死了。二十年了。我想他。”
林砚看着她,用心感受。她的心在说:我不是要他活过来,我是要我知道他在哪。
“阿姨,您不用交易。”林砚说。
“为什么?”
“因为您儿子在。在您心里。您闭上眼睛,用心看。”
老人闭上眼。林砚也闭上眼。他用心感受她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弱,但还在。他用自己的心连上去。她的心看见了一个画面——儿子在笑。他在笑,眼睛很亮。
“妈,我在这。”
“小刚。”
“妈,我很好。您别哭。”
“妈不哭。”
“您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好。”
“妈,我走了。”
“别走。”
“不走不行。但心在。心记得。”
画面消失了。老人睁开眼。
“林老板,我看见他了。他笑了。他说他很好。”
“您信了?”
“信了。因为心看见的。”
“那您还疼吗?”
“疼。但不怕了。因为他在。”
老人站起来,走向门口。“林老板,谢谢您。”“不客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很长。
小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静说:“师傅,我以后也要像林老板那样,用心帮人。”“你会的。因为心在。”“对。心在。”小月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