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乌从来不是一个嗜酒的人,也不是太喜欢喝酒,更是没有机会陪什么人喝过酒。
很豪爽的和王玄策一起喝酒,不仅仅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恩,更多的是难得有个机会放松下。
和王玄策在一起几乎是他最轻松的时候,不用想太多,不用说太多,很轻松,轻松地让他觉得平常的生活有些累了都!
二十五岁的杨青乌,即使不是这么苦逼的一个青年,恐怕也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吧。
从来只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开始给自己想着退路,逃命的路。
这也或许是他能够这个中国经济急剧发展,人们拼命想踩着别人的头往上爬的时代,到处有人作威作福作孽的时代里活下去的依靠吧!
这个背了一身伤疤,对人心本能的存在着戒备的青年,二十五岁了,在别人眼里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可是依然很顽强的活下来了。
这个已经二十五岁的青年,每天还会在很累的时候看些经济学的书籍,还会在路灯下拿着几张稿纸推演着对他而言似乎一无是处的各种理论。
这个二十五岁了,还是处男的杨青乌,见人总是说自己叫青牛的青年,无非就是希望别人能够记住他的名字,不过从来没有吧,更别说是女人了。
满口的认命了,经常对现在的日子露出满意笑容的杨青乌心底是否也有想要飞黄腾达,大富大贵的野心,我们不知道。
只知道他从来没喊过苦,说过累,看到漂亮的女人还是会多看两眼,豪华的轿车也会默默的想起自己在汽车杂志上看到关于它的知识,令人发笑的排量,还有转速。
上海的初春还是极冷的,起码从餐馆门口那个不知道是被冻昏了还是饿晕了的男人越来越紧缩,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上就可以看出来。
运气好的话,他估计还是客气活到天亮的,但是不知道会是在以后的那个夜晚里冻死饿死。
运气不好的话,他会直接在今晚冻死或者饿死。
无非是街头多了具流浪汉的尸体,像上海这样的大都市是从来不缺的。
其实这样还是少遭了些罪的。
繁华如灯红酒绿的上海的夜晚从来不缺乏活力,如同那些脱衣舞娘扭动的腰肢和刚刚下课就迫不得及的坐进一辆辆豪华轿车的清纯脸蛋。
时尚如姹紫嫣红的上海的夜晚也从来不缺少温暖,如同那些永远人迹罕至的奢侈品的商店和装潢考究精致的各种会所。
上海的夜晚也从来不缺少美食,那些高档餐厅的橱窗里的蛋糕和巧克力,那些一个个豪华酒店里的豪华包间里就只是被筷子挑了几口的山珍海味就要被倒到垃圾桶里了。
可同样,里这些东西不到一百里,一千里范围内的这个男人,不老却很沧桑的男人正在因为没有食物和温暖,正一点点流失着他的生命。
没有同情和怜悯,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快冻死的饿死的人也知道,这都是命!
砰地一声!餐馆的门开了。
是杨青乌穿着一条深色的秋裤,冻的直哆嗦的走到那个男人身边。
“死了没??”
杨青乌用脚轻轻的踢了两下,无果后又用手探了探那个男人的呼吸,微弱但是还挺清晰。
“命真大!这都冻不死,算你命不该绝吧,碰上我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从来都是一觉睡到天亮上班的杨青乌莫名其妙的醒了,而且再也睡不着了。
于是他救下了这个饿晕冻昏在餐馆门口的男人。
那一年,杨青乌二十五岁。
那一年,江煮鹤三十四岁。
杨青乌一无所有,在一家餐馆打工,维持生计。
江煮鹤几乎就要暴死街头,空有满腔志向却奈何世道艰难,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