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说天地衍化万物对待生灵一律平等呢?智慧比之蒙昧,总是受上位存在的宠爱以此看来,地魔界域魔族能长久镇压数量多的魔兽,成为拥有特权的统治阶级,大抵是因为同样的理由”气势惊人的天煞结云之中,真言心里又有几分感叹
宇宙万物,诸种生灵,并非生来平等而从来都是有三六九等等严苛之极的划分最早诞生于宇宙的生灵无疑是最有机会成为掌控万千世界的上位阶级,因为它们最早诞生,吸收的天地元气最充足,和地魔界域最早的古魔动辄就是魔神魔帝是同样的道理
最古老的神魔无疑也是从这些原始生灵中进化出来的掌握部分宇宙大势规则的“他们”,无疑会加关照一些自己起源的种族
无数星年演化过来,形成种种貌似公平实则相当阴暗的生灵等级划分制度,在亿万无数的空间世界隐隐制控一切,被习惯“逆来顺受”的后起生灵种族渐渐看作是“本应如此”的准则
真言因自己一个疑问却偶然摸索到那无尽虚空之上、不可抗拒的庞大无比的阴暗面,顿时浑身一阵无比的冰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刍狗”们唯有通过自己的坚持努力,步步前进进化出本种族的上位神魔阶位的存在,才能通过这些本族神灵在众神宇宙的地位分量慢慢让“权”与“利”的天平或多或少倾向自己一方,最终进而改变大范围的规则
以此看来在他原本以为踏入神阶,就可真正获取“绝对的自由”和力量,不死不灭,永恒存在,等等这些想象境界,细细深入一想,也就变得晦涩不清,如风中烛火明灭不定了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真言忍不住怅然自语,觉得自己原来一生,甚至在将来可能的“神光湮灭、永恒破碎”的那一刻,其实都是永远无法真正出杀戮、竞争、掠夺和征服等等的束缚和影响
要想越一切,必须先越自身,还有自身那灵魂深处、那代代遗传犹如深深烙印刻划的“种族传承”
只是,可能吗?
“这亿万宇宙,时光大河星起星落,其实神灵应该也并非是真正永恒的、不灭的,除非在一切**、利益的尽头,还存在一种绝对控制的终极力量,而漫天神诋,其实并算不上终极裁判力量神,也不过是掌握大权力、强实力的存在而已”
真言眼中一片黯淡,又一片血红,最后变得清清淡淡,眼瞳中只有三个白衣飘然、踏剑如仙的丽影,一种尘封已久的情绪似乎悄然低流淌出来一些
“真正值得珍惜和拥有的,其实一直都在你的眼前、在你的身边~~~~”
仰天哈哈大笑数声,真言放喉长啸,啸声一扫沉重、压抑,变得清朗大势,漫天灰色迅蔓延而开,追上前面的三道白色剑光,将她们覆盖其中
心境大开的他,马上觉得自己肉壳、魂神都变得通透舒畅无比,他不由微微闭目,体味一种如同生的境界,深深迷醉那种刹那的玄奥感觉,难以言传
那刹那间,他只觉自己体内生生不息流转的炼神诀忽然产生某种蜕变,魔识之海星光闪烁,杀戮、冷酷和暴戾三主念碰撞一起,融为一体,化出一顶充满无限威仪气息又蕴含残厉气息的赤红色耀眼帝冠
体内黑玉佛一般的魔婴是面带笑容,放射亿万毫光,通身灵窍连同一体,连本来无法吸收的葬魔空间的力量也猛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令他魔元气息犹如汪洋大海,瞬间飙升的极限一点
那是一场炫丽的魔法之战,无数光影在他们之间幻灭,各种元素在空气间凝成实体后又被摧毁,防护结界在扩展与反制中扭曲成五颜六色的光条
在梅吉身后两个精灵少女正紧紧守护在显然已受了重伤的蒂努薇尔身边蒂努薇尔跪倒在地,鲜血不断地从她的胸口处流出,怎么也无法停止
苏菲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飞在空中看着梅吉与寒蝉之间的对决以便在必要的时候保护梅吉不过令她放心的是,虽然寒蝉手中拿着从表面上看很像是水晶球的“水纹禁断”,让梅吉的攻击性魔法很难伤得到她,但梅吉却并没有因此而处在下风
寒蝉已看到了空中的火凤凰,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慌张和焦急而梅吉却有条不紊地通过手势施展出一个个魔法,串接,叠加,迫使寒蝉不得不在应接不暇的魔法战中消耗掉时间和精力
“把她交给我”寒蝉的声音已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她手指一戳,最强力的咒杀魔法“死亡一指”立时发出,一道彗星般的绿影击在了梅吉身上
梅吉却只是笑了一笑,仿佛是很有趣地看着她身上甚至没有多出半个伤口
她已经快要崩溃了梅吉看着这个女人
寒蝉明明知道梅吉的身上早已经加持了“防死结界”,却在还没有破去他身上的防护效果时,便不顾一切地用出“死亡一指”,显然,她的头脑已经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梅吉而失去了身为术士该有的冷静
寒蝉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只好停下来使劲地喘着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对方也是一名魔法师,甚至可能比她出色魔法师不同于战士,可以靠着怒气或是狂暴激发出越自身的力量对于魔法师来说,冷静永远是必不可少的素养
可是她冷静不下来
因为蒂努薇尔就要死了
梅吉趁着这个机会也转头看了一眼蒂努薇尔,这位年轻王后的脸色越来越灰暗持续的魔法伤害正不断地破坏着蒂努薇尔的内脏,让她每分每秒都忍受着强烈的痛苦
原本,寒蝉是可以用直接的咒杀性魔法杀死蒂努薇尔,并取出置入她体内的帕恩其的心脏,然而由于妒火,她选择了几乎等同于酷刑的“强酸内爆术”,想要让蒂努薇尔在死前也遭受着折磨结果,在她刚施完法后,梅吉便突然跳了出来,破坏了她的下一个步骤
“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杀了蒂努薇尔”梅吉大义凛然地看着寒蝉,摆出一副拼命保护蒂努薇尔的样子
在他身后的绯红和幽蓝紧守着蒂努薇尔,却又不敢去看她那忍受痛苦的样子如果她们马上使用光系魔法的话,并不是没有救下蒂努薇尔的可能性,但在出来前,梅吉已经警告她们这个女人是必须死去的敌人,不许她们用治愈术救她
苏菲亚乘着火凤凰降了下来:“梅吉,出了什么事?”
“这个女人要杀蒂努薇尔,”梅吉伸手指着寒蝉,“我在阻止她”
寒蝉快要气炸了,她现在远比任何人都想让蒂努薇尔活下来,如果蒂努薇尔就这样死去的话,一旦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帕恩其也会跟着她一起死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内爆术等于是同时杀死了蒂努薇尔和帕恩其
苏菲亚对魔法了解有限,并没有看出真实的情况,只以为梅吉真的是在保护蒂努薇尔虽然,从理智上来说她也知道蒂努薇尔死去的话,对她加有利,但从感情上来说,她却始终对其有着最真挚的友情她也一直怀疑如果自己遇到蒂努薇尔,是否真的能够狠下心来杀死她
现在知道梅吉在保护蒂努薇尔,苏菲亚的内心不禁产生出愧对蒂努薇尔的羞耻,同时也为梅吉的做法感到欣慰
寒蝉冷冷地看了蒂努薇尔一眼,然后盯着苏菲亚:“如果你想救她,最好马上……”
梅吉却突然发出一道攻击性魔法,迫使寒蝉不得不应付
苏菲亚疑惑着:“梅吉……”
“她假装跟你说话,暗中却想使用魔法偷袭我,”梅吉气愤地吼着,“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寒蝉大怒,勉强维持着的理智立时被冲垮一连串的攻击魔法再次发出
“看,一被说中就恼羞成怒了”梅吉冷笑着,逐一地破解掉寒蝉的攻击
苏菲亚当然相信梅吉的话,眼见寒蝉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知悔改也不禁心生怒火,立时让火凤凰冲着寒蝉喷出烈焰寒蝉手中的“水纹禁断”虽然能够帮助她防护住梅吉的魔法攻击,却无法同时面对火凤凰与梅吉,只好利用聚集在周围的水元素打开一个暗影门,瞬间移了一个位置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而近急促地传来
苏菲亚早就知道来的人是帕恩其,于是将火凤凰腾到半空中,以防止他袭击梅吉和两个精灵少女而梅吉和寒蝉都没有想到帕恩其会跟在苏菲亚身后来到这里两个人一同怔在那里
帕恩其下了马,静静地看着蒂努薇尔在战场上,他的力量突然变得虚弱,在那一瞬间他便知道蒂努薇尔正受到伤害而现在亲眼看到她的样子,心中立时一阵揪痛
寒蝉看着他,低声说道:“你听我说……”
帕恩其却淡淡地截断她的话:“是你把她伤成这样的?”
寒蝉的脸色变得惨白:“我只是……”
“滚”帕恩其不再看她,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蒂努薇尔,“我不想再看到你”
寒蝉的身子开始颤抖以致连“水纹禁断”也难以拿住,掉断在地
梅吉看到帕恩其在接近蒂努薇尔和两个精灵少女,马上便站了过去蒂努薇尔是一定要死的,但他可不想连绯红和幽蓝也赔了进去
“小心”苏菲亚赶紧降下火凤凰保护着梅吉等人毕竟梅吉的魔法也无法伤害到帕恩其,如果帕恩其想要对他和两个精灵少女不利除了火凤凰,恐怕根本没有谁可以阻挡他
但就在这时蒂努薇尔却也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帕恩其走去魔法造成的强酸仍然在摧毁着她的肺腑,那剧烈的痛苦让她连站都站不稳,但她仍然毫不犹豫地向帕恩其走去,裂开的肌肤溢出了血水,将她的衣裙染上了鲜红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