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看着长宁,就像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孩子,她能帮助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大恶的事,其实感觉她这人也不坏。佟雨筠立时笑了笑,恰在此时赶车的汪贵生回来禀示,“原是这里的村民与京里仕族们的庄头,正为良田灌溉一事有所争峙,也不知道庄头们与村长是怎么说的,这一言不和就打起来了。”
听闻,长宁立时就道:“全是一群刁民,应该给他们一些教训偿偿,看这些人还敢不敢对勋贵们无的放矢!”封侯赐爵的仕族门弟,那全是为大商皇朝立过汉马功劳的有功之臣,不要说是一般平民百姓,断是生为皇族公主的长宁也要敬这些人几分,毕竟没有这些勋贵当年打天下,根本就没有现今的周氏王朝。
倒不是长宁有大义之风,不过是周氏王朝从先祖皇帝开始就对勋贵大族们以礼相待,更加教育后世子孙善待功臣府弟,如赐田赐府那便是稀松平常的事,像这些所赐的封地上,从来也没有人敢挑衅勋贵仕族的权威,所以长宁才会如此施威于此。
毕竟,如今朝廷内外已水生火热,功臣间实在不能再发生与民相争的事故,长宁一心为皇弟周恪着想,只是曾听古人说过一句话“民同于水,而水可载舟,也可覆舟”,佟雨筠又一次挡住马锐,“马将军,请稍安勿燥。”长宁见她不感激助她之情不说,还三番五次的破坏自己的威严,立时沉下了脸,“四奶奶,虽然你是主,本宫是客,可是主人并未让客人得到应有的待遇,难道还不允客人自己解除麻烦吗?”
“公主,请你先不要生气……”
“本宫用得着对你生气?本宫就是要过去,我要休息,立刻,马上,你可听得明白?”
“公主……”佟雨筠本是又劝,可是长宁公主已扬声再叫马锐,“到底本宫是你的主子,还是这位四奶奶,还不快动手?”马锐等立时惊骇回道:“属下遵命,立即就去清理那些闲杂人等。”
只见马锐等纷纷配起长剑随身,眼看他们神色和气势均是非比平常,只怕此去若被百姓纠缠,肯定会用武人惯用的强势手段解决问题,先不论长宁来三里庄,并且住在她庄里的消息有多震撼,会替自己引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就是长宁的安危也自此没有十足的保障,这可全是她一人的注意,若公主殿下有个闪失,她佟雨筠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人砍的。
逼不得已,佟雨筠急忙跳下马车,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忽略了腹中的孩子,断是让长宁都惊了很大一跳,更不消说青蓉等吓和有多呛,“奶奶,小心呀……”
她稳稳的落在马车旁边,忙挡住了亲卫将军马锐魁梧的身形,“将军,你们的责任是保护公主殿下,若此时上前干涉必然暴露各位的身份,那么公主殿下的安危可就有危险,我倒不是怕你们保护不了公主,但若这些百姓真是殿下口中的无礼之徒,就怕殿下接下来几天会有人对她不利,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请马将军你深思呀?”
马锐原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这几年在大内皇宫之中,也碰到不少的皇嗣遇刺事件,像长宁公主私自出行确实应谨慎又谨慎,立时觉得酆府的这位四奶奶话说得很在理,于是由他领头身后十几人全向长宁一跪,请道:“殿下,咱们出门在外,的确要处处小心谨慎为上,依属下愚见,不如在此再候上几时,相信各家庄里的庄头们一定能尽快解决此事。”
毕竟三里庄邻近皇庄,天下之大何处都能闹出乱子,偏生这里不应该会发生才对。长宁心中其实明白,但早有火气的她,又被佟雨筠无理对待了几次,此时哪还有理智思考这其他,根本不听马锐的建议,立时令道:“马锐忤逆本宫旨意,立时撤消你将军之职,其下宫卫听令,本宫要立刻进入三里庄,再敢违令者,可就不再是撤职查办这么简单了。”